柳夫人:“这你也信,他来京都才几年,能有什么仇敌,不顾死活,为了杀他,去袭击庆国使团,那后面还跟着和亲公主。再说了,那孩子机灵,知道变通,武功高强,旁边又有你的侍卫,哪个刺客敢明晃晃地杀他?”
范建喝了口茶,点点头表示夫人分析的没错,还是一副慢吞吞的模样。
“你也派个心腹去看看啊,好有个准备,陛下不会就这么算了的。该请罪请罪,该找人找人。你为官多年,总还是能护住他的。再不行去拜见相爷,那也是他未来的姑爷,他是百官之首啊。”
范建一直对柳夫人不错,家里的大小事情都由她做主,哪怕是她有私心,那也是人之常情。
在他眼里,柳夫人是真的爱他,出身国公府,金尊玉贵,非要给他做侧室,这些年她对这个家兢兢业业。
他放下书,等着她的话头……柳夫人站在桌案前,人近中年,却依旧风姿绰约,举止优雅,“老爷,这外头都传开了,你怎么就不着急,还有功夫在这看书。”
范建指了指旁边的水磨椅子,示意她稍安勿躁,坐下再说。
柳夫人走过去坐下,双眸都是狐疑,她要听下文。
“那有什么办法?高达给我的信里,也是说死而复生,炸死而已,说什么为了躲避仇敌,保护大家。”
范闲并非亲生,出来时也有龃龉,可是日久见人心,她能如此为范闲着急,实在难得,她是个赤诚之人。
“不中用,孩子总要长大,一遇到事,就喊爹妈,那以后怎么办?他总要知道取舍与危险,我们跟不了他一辈子。不光是他,还有若若跟思哲。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数,林相更有数。别人问起来,你就一问三不知。”范建安慰夫人道。
其实,范建一直在查这事,倒是有些眉目,谢必安以为做的天衣无缝,殊不知京城里全是眼睛鼻子。
二皇子如此作为,不愧是皇家子弟,阴险狡诈,冷血无情,嚣张跋扈。
长公主这个岳母真是追魂索命啊,即便面对亲生女儿,也毫不留情。
皇城里的人与草木都是冷冰冰的,没有一丝人味儿。
范闲神一样的复活,猪一样的回来,躲在王启年家里不出门。
王夫人是个三十岁左右的俏丽女子,王家的小院子被她收拾的井井有条,她精通花草种植,能做极好的香料跟胭脂。
“嫂夫人,对不住,叨扰了。”范闲一身粗布衣裳,头顶着草帽,装扮成一个出苦力的人。
“你说笑了,谁不知道阁下的大名,都传遍了,你能躲在这里,可见是倒霉了。”王夫人说道。
“我认识老王挺久了,早就听说你们伉俪情深,老王对自己的夫人敬重有加。”范闲笑道。
“你们嘴里没一句真话,他自从做这一行,我就当没有这么个人,家里的孩子都说爹死了。”王夫人给范闲倒了茶。
范闲面对爽利的王夫人失语了,王夫人落落大方,脾气爽利,怪不得王启年惧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