嬿婉定定看了他一眼,坏心眼地想逗逗他。
她故意朝进忠靠近,几乎贴在他耳畔,“谢谢你,进忠公公……”
察觉到熟悉的气息靠近,进忠全身紧绷起来,莫名有些紧张。
他忙四处看看,在没有发现有人看到这个角度时,心里才松了口气。
他拧起眉,故作镇定想推开嬿婉,耳尖却被一阵热气喷洒,带起点点酥麻。
进忠的动作僵住,随着炩主儿口齿间缠绕的“进忠”二字淌入耳廓,那耳尖的酥麻也随之蔓延开来。
他想推开的动作,下意识地变成了拉着人不放。
没等他回过神来,手里还未抓紧的袖口如同一尾灵活的鱼儿似的溜走。
他呆愣地看着炩主儿面上似有委屈和后怕,“进忠公公,您……有人来了。”
进忠看着嬿婉快步进了房内,被酥麻占据的听觉也恢复过来。
他听到脚步声由远及近,正要回到房门口站好,却眼尖地发现地上的一方手帕。
那是……
进忠动作极快地将其拾起送入袖中,若无其事地双手环胸,站在门口候着。
他没发现,他这一系列动作,完完全全地落入一双含笑的杏眸之中。
进忠本守在围房外,听着房里的水声,他不由想到刚刚炩主儿的一颦一笑,心里乱得很。
他下意识地将手伸进袖口,浅浅地摩挲着那方带有炩主儿气息的手帕。
炩主儿……
进忠觉得自己不能再待下去了,他得先回养心殿外守着。
于是,他扯开像是黏在此处的脚,往养心殿而去。
待离得远些了,进忠才呼出一口气。
他将袖口里的手帕往里塞了塞,确保不会掉出来,才准备走上台阶,在养心殿门口候着。
在上阶梯的时候,他余光微末扫到点什么晦气的东西,进忠转眼望去。
是凌云彻。
好啊,本公公没找你,你倒先撞刀口上了。
进忠就近指了个侍卫,“在这守着的侍卫呢?怎么少了一个?”
被指的侍卫名叫杜成,普通侍卫一个。
杜成心里有些慌,谁人不知进忠公公手腕狠辣,要是落他手上,可不得脱层皮。
他瞥了眼凌云彻该站的位置,虽然心慌,但还是按照凌云彻离开前的说法回了话,“这是凌侍卫的位置,他说肚子不舒服……”
看着进忠那像是要吃人的目光,杜成身边一个略显机灵的侍卫元鸣眼珠一转,一眼就看明白,进忠不满意这个答案。
他忙拱手行礼,“启禀进忠公公,凌侍卫离开前是这样说的,但微臣观他身子无碍,只是情绪似乎很低落,所以随口寻了这借口离开。”
进忠略带赏识地瞥了他一眼,随后神色严肃,“是吗?凌侍卫。”
什,什么?!
凌云彻回来了?
那杜成心里一抖,小心往背后看了一眼,暗道完犊子。
别看这凌云彻也是下五旗,但他背后有娴贵妃娘娘啊,岂是他这样无权无势的小侍卫可以抗衡的?
要是他找娴贵妃告状,别说职位保得住保不住,就是我这条命还有无都是个问题。
杜成吓得瑟瑟发抖,想再为凌云彻掰扯几句,却被元鸣悄悄扯了一下,还是闭上了嘴。
神仙打架,怎么都是我们这等普通人遭殃啊。
这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真是急死个人。
进忠才不管杜成心里的害怕纠结,他只知道,收拾凌云彻的机会到了。
进忠单手负于身后,看着行礼的凌云彻,“你,当值时间玩忽职守,该当何罪?”
凌云彻弯着腰拱手,“微臣……”
进忠一摆手,“行了,本公公不想听你解释。”
他向凌云彻迈出一步,在凌云彻没反应过来之际,狠狠扇了他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