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梦

Minnie下意识去摸自己的头发，触感不对，不是她习惯的齐肩黑发。

Minnie这不可能......

她跌跌撞撞地冲进病房附带的卫生间，镜子里的影像让她彻底僵住。

公主切发型完美地修饰着脸型，发尾挑染的灰蓝色在灯光下泛着金属光泽。

这是她为了刺杀陆婉柔特意要求的发型——为了掩盖原本的面貌。

Minnie不是梦......我真的去过那里......

她颤抖着解开病号服纽扣，检查身体其他部位。

锁骨下方有一处新鲜的淤青，是三天前在洗衣房被推搡撞到铁柜留下的；右脚踝有一道浅疤，是入狱第一周被粗糙的囚服布料磨破的。

手机屏幕亮起，日期显示2023年3月15日，周三，上午11:17。

怎么会？！

她明明在那里待了一个月。

怎么现在才过了一个小时？！

——

小小龙套欢欢，妈妈给你带午饭来啦！

轻快的女声让宋清欢手中的梳子差点掉落，她转身看向门口。

一位系着碎花围裙的中年妇女提着三层保温饭盒走进来，发梢还沾着厨房的热气。

看到宋清欢的新发型，她惊讶地眨了眨眼：

小小龙套哎呀，我们欢欢刚刚剪的公主切呀，还染了颜色？

宋清欢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眼前这个自称妈妈的女人，在她的记忆里就像隔着一层毛玻璃——看得见轮廓，却看不清细节。

Minnie就...突然想换个风格。

宋清欢干巴巴地回答，嗓子发紧。

林月华却已经笑着摆摆手：

小小龙套年轻人嘛，多尝试挺好。

她熟练地支起病床餐桌，饭盒掀开的瞬间，糖醋排骨的酸甜香气立刻充满了病房：

小小龙套快趁热吃，你最喜欢的。

宋清欢怔住了。

红亮的排骨、翠绿的西兰花、金黄的玉米烙——这些菜肴莫名让她鼻腔发酸。

她的手指比大脑先行动，已经接过了林月华递来的筷子。

当第一块排骨送入口中时，舌尖的记忆先于意识苏醒了。

酸甜适中的酱汁，软烂适口的肉质，甚至上面撒的白芝麻——这确实是她的最爱。

宋清欢惊讶地发现自己在不自觉加快咀嚼速度，就像...就像很久没吃过这味道一样。

小小龙套慢点吃。

林月华笑着递来纸巾，顺手擦掉宋清欢嘴角的酱汁。

这个动作让宋清欢心头一颤，某种深埋的熟悉感涌上来，让她眼眶发热。

记忆突然如潮水般涌来。

六月的阳光透过纱窗洒在电脑屏幕上，宋清欢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不住颤抖。

林月华紧紧搂着她的肩膀，能感觉到母亲的心跳和自己一样快。

小小龙套欢欢，点吧。

林月华的声音带着哽咽：

小小龙套不管多少分，妈妈都为你骄傲。

宋清欢深吸一口气，点进短信。消息弹出的那一刻，身后的父亲宋志国先喊了出来：

小小龙套。687分！全省第1300名！

宋清欢真的吗？真的吗？

宋清欢猛地站起来，转身死死抱住母亲。

林月华早已泪流满面，不断亲吻她的额头：

小小龙套我的宝贝太棒了！太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