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好,奈布先生,真没想到您还喜欢散步和赏花。”艾玛似乎上下打量了他一下,眼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探究,但她没有表达出来,反而很和善的进行了回应。
奈布干脆顺势拾级而下:“这里的花有一些没见过的,确实很好看,便不自觉的多逛了几圈。”
艾玛似乎有些意外似的微微睁大了眼睛,但收敛的速度快的就像错觉。
“是吗?不会误了您的公务么?”她带着几分含蓄,意有所指的瞟了一眼他腰间挂着的大理寺的牌子。
奈布:.......
“不会。”嗯,他不是公家的,只是收了钱的助手,嗯对,不算公务。
艾玛眨了眨眼睛,不免莞尔,笑完又说道:“好吧。虽然正事不会耽搁,但您还是听我一句劝:大晚上的在宫里四处溜达可不是好习惯————宫里的猫儿啊,可都不是好惹的,早早歇息也对身体好。”
这话听起来有些怪怪的...但奈布只得点点头,暂且应下,以免横生事端:“艾玛小姐说的有道理,是本人考虑不周,这便...告辞。”
说罢,他一拱手,便转身欲走。
却听背后一声娇笑。
他回眸,月光朦胧中,那人面上是冷的——虽嘴角扬起弧度,一双清澈的眼里也有了暗处。
“奈布先生,这宫里头...可不是谁说的话都是逆耳忠言,我且最后多言一句:莫轻信,也...莫多疑。”
蓝色的眼眸微动,但它的主人并没有对此作出回应,只是收回目光,大步向门口走去。
她没有恶意,奈布感觉得出来。
但那笑容里藏着堵无形的墙,一如随处可见的朱红色。
或许他本就不该走太久...
罢了,夜已深,先歇息吧。
……
池子对面人影恍惚,只听晚风吹拂。
……
第二日。
奈布依旧很早就醒了,但他也不知道该去哪。
因为知道他起的早,侍女送餐的点也早,所以他不愁会饿着。
可这也让事情更可怕了,因为他现在的状态活脱脱一个:吃饱了没事干!
为什么呢?
事情怎么变成现在这样子的?
他明明是来帮忙调查宫女被杀案,后来突兀的冒出个太监也遇害了,直接把原先的调查节奏全给打乱了,这皇宫里最近要办的大事件似乎又迫在眉睫,到处都是人,把事态向一团乱麻更推进了百步。
他还是去找了奥尔菲斯,但对方眼下乌黑,看来昨夜甚至未曾合眼,见了他也只说什么“没出事最好不过”“眼下也只能多找找线索,你拿着本官的牌子,该查的就查,不主动犯事就没人动你”等等。
奈布拿钱办事,闻言也只能沉默的一一应下。
掀帘子出门后,他看着渐渐白了的天,不由得揉了揉皱起的眉心。
过了拐角,他余光瞥见一微驼着背、身着锦衣的陌生男子,留了点胡子,正和一小太监掰扯着些什么,看着像商人模样,穿的也确实华贵。
奈布想了想,记起这人似乎是当今有名的大富商——克利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