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醒来时，范丞丞正弯腰替你系鞋带，指腹擦过你脚踝的皮肤，带着点刚睡醒的温热。
范丞丞“再不起，罗言该来拍门了。”
他抬头时，睫毛上沾着点光，笑得特别帅气。
范丞丞这张脸，你永远都看不腻。
范丞丞“昨天说要早去听他们的歌，忘了？”
……啥时候说了。
你往他怀里缩了缩，浅金色的头发蹭过他的锁骨。
顾酒玖“再抱五分钟。”
黑色真丝睡裙的领口滑下来，露出的肩头在光里白得像雪。
顾酒玖“丞丞，他们真能打过魔王吗？”
他低头在你发顶亲了亲，指尖替你把领口拉好。
范丞丞“你就放一百个心吧。”
他的声音贴着你耳尖，带着点笃定的温柔。
范丞丞“我听了他们的歌，巨牛。”
他顿了顿，捏了捏你发烫的耳垂。
范丞丞“何况还有你这个小万人迷导师坐镇，士气都比别人高。”
你被他逗笑，推了推他的肩膀。
顾酒玖“你就知道哄我。”
你乖乖站起来，任由他替你理好浅金色的卷发，发尾的碎钻在光里闪。
顾酒玖“早饭想吃酒店的小笼包，要蟹黄的。”
范丞丞“早让阿姨留好了。”
他牵起你的手往外走，走廊的地毯吸走了脚步声。
范丞丞“顺便给他们带点，罗言昨天念叨着想吃油条来着。”
练习室的门一推开，一股空调的凉意，范丞丞把早饭放在桌上。
罗言“老师，你今天的头发编得好好看。”
他冲过来，指尖在你浅金色的鱼骨辫上碰了碰。
罗言“是不是范丞丞帮你编的？”
顾酒玖“才不是。他哪有这么心灵手巧。”
早饭的热闹没持续多久，Jarstick就摸出烟盒，打火机咔哒一声，白色的烟雾立刻漫开来。
服了。
你皱了皱鼻子，闻着就觉得呛，像被人扼住了喉咙。
真想劝劝他少抽烟了。
顾酒玖“我出去一会。”
你冲范丞丞摆了摆手，转身往走廊走，刚走到拐角，就听见隔壁房间传来震耳的beat，像头被激怒的狮子。
是辉子的声音。
他带着北京爷们特有的儿化音，比平时狠了三倍。
不是，到底谁是大魔王？
辉子“站这儿干嘛呢？”
辉子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吓了你一跳。他刚出来，浅灰色连帽衫的帽子摘了，露出额前被汗浸湿的碎发，手里捏着瓶矿泉水，瓶身凝着细汗。
看见你吓了一跳的样子，他低笑一声，北京腔裹着点笑意。
辉子“听傻了？”
顾酒玖“没…就是觉得……挺猛的。”
辉子“要进来听听吗？”
他侧身让开门口，眼里的戾气散了大半，只剩点被认可的得意。
辉子“正好帮我听听副歌，总觉得差点意思。”
顾酒玖“我又不是你导师……”
你嘟囔着，脚却诚实地迈了进去。
beat还在循环，他的声音透过音响传出来，比刚才在门外听更清晰。
辉子“怎么样？副歌是不是太柔了？”
顾酒玖“不会，很凶，感觉你才是大魔王。”
他愣了愣，随即低笑出声。
辉子“你这脑子一天到晚想啥呢？”
你看着他低头调试设备的侧脸，突然想起昨天送梨水时，他站在门口欲言又止的样子，心里冒出个奇怪的念头。
……
顾酒玖“辉子。”
你突然开口，浅金色的发辫扫过他的胳膊。
顾酒玖“你是不是……喜欢季正宁啊？”
辉子“噗——”
他刚喝进去的水差点喷出来，呛得咳嗽了半天，脸涨得通红。
辉子“你说啥呢？”
他瞪你，语气里带着点气急败坏。
辉子“我喜欢那小子？你这一天到晚瞎琢磨啥呢！”
你被他吼得缩了缩脖子，却更觉得奇怪。
顾酒玖“那你昨天看我给季正宁送梨水，干嘛欲言又止的？”
他愣了愣，耳尖突然红了，别过脸去看屏幕，声音低得像蚊子哼。
辉子“我是怕你……”
他顿了顿，突然转头，眼神里带着点认真。
辉子“你是不是喜欢那小子？”
顾酒玖“啊？”
你更懵了。
顾酒玖“我怎么会喜欢他？他那么凶……”
辉子明显松了口气，肩膀都垮了垮，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担。
他伸手，用指关节轻轻弹了弹你的额头。
辉子“你这脑子，真是……别瞎猜了，我跟新秀就是队友，纯爷们儿的交情，懂？”
顾酒玖“哦……”
你摸了摸被弹的额头，有点烫。
顾酒玖“那你刚才松什么气？”
……他噎了一下，抓起矿泉水灌了一大口，才含糊地说。
辉子“我是觉得……他不适合你。”
……
话音刚落，两人都愣住了。
顾酒玖“我先走了！”
你抓起包就往外跑，浅金色的发辫在身后晃出残影。
顾酒玖“副歌hook挺好的！不用改了！”
辉子看着你跑远的背影，低头看了看自己发烫的指尖，刚才弹她额头的地方，他低笑一声。
走廊的光落在你发上，你摸了摸发烫的额头。
不管他到底喜欢谁。
总之不对劲。
辉子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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