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人活着就图个自在

酒吧的DJ不知换了第几首歌，鼓点依旧沉闷。

你捏着空酒杯晃了晃，浅金色的鱼骨辫垂在肩头。

你小声嘟囔着，指尖在杯壁上划出圈淡淡的水痕，猫眼美甲在霓虹里闪着细碎的光。

身边的男人突然笑起来，香水味混着酒气漫过来。

他的狼尾短发在光里泛着栗色，墨镜后的目光落在你敞开的领口。

你挑眉，故意往他身边凑了凑，黑色裙摆的开叉蹭过他的西裤，能感觉到布料下肌肉的线条。

你仰头看他，酒红色眼影被晕开点，像只慵懒的狐狸。

他伸手替你理了理歪掉的墨镜，指尖擦过你发烫的耳尖。

啧……

坐进他车里时，你才发现这是辆低调的黑色轿车，内饰干净得像没怎么用过。他替你系安全带时，手腕上的银色手链滑下来，蹭过你裸露的锁骨，凉得你打了个颤。

强烈怀疑他是故意的。

他拧开空调，暖风吹出来，带着点车载香薰的木质调。

新地方藏在条老巷深处，门脸是扇斑驳的木门，推开却像闯进另一个世界。

暗紫色的灯光漫在墙上，映着手绘的涂鸦，爵士乐的萨克斯风慵懒地淌出来，混着杯壁碰撞的脆响，比刚才的酒吧多了层磨砂质感的温柔。

他替你点了杯“午夜飞行”，深紫色的酒液里浮着片干玫瑰，杯口沾着细盐。

你抿了一口，烈酒会在舌尖炸开，随即漫开清甜的玫瑰余味，像他身上的雪松味，初闻冷冽，细品却藏着温柔。

你晃了晃杯子，干玫瑰在酒液里打着转。

他没多说，自己点了杯威士忌，冰块在杯里撞出轻响。

萨克斯风突然拔高，你跟着节奏轻轻晃头，他的目光落在你后背的蝴蝶骨上，那里覆着层薄汗，在暗紫色灯光里像两颗半开的蚌壳。

他顿了顿，喉结滚了滚。

你挑眉，故意把后背挺得更直，黑色丝质布料绷紧，勾勒出流畅的曲线。

他几乎是立刻接话，声音里带着点被抓包的慌乱。

你懒得说话。

这话你听得太多了。

酒一杯接一杯地喝，爵士乐的旋律缠着酒香漫进骨子里。你摘掉了细框墨镜，露出被酒气熏得发红的眼尾，酒红色眼影晕开些。

他还是没摘墨镜，你却借着酒劲，伸手碰了碰他的镜片。

他没躲，任由你的指尖在镜片上划圈。

你仰头喝干杯里的酒，玫瑰香在喉咙里烧得发烫。

他突然起身。

……

车停在江边时，晚风正带着潮气卷过来。

你趴在车门上，黑色露背装被风掀起一角，露出的肌肤在月光下白得像瓷。他从后备箱拿了条羊绒毯，裹在你肩上，雪松味混着羊毛的暖，把江风挡在了外面。

神经啊……

怎么会带你来醒酒。

江面上泊着几艘渔船，灯火像散落的星子，随着波浪轻轻晃。

你深吸一口气，带着水汽的风灌进肺里，凉得人打颤，却把醉意吹得淡了些。

你突然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浅金色的发辫垂在脸前，遮住了半张脸。

他站在你身后半步的位置，没说话，只是陪着你看江景。

月光落在他的头发上，泛着层银白的光，墨镜的镜片映着江面的灯火。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声音里带着点难得的认真。

他往前挪了挪，几乎贴着你的后背，呼吸扫过你裸露的肩颈。

你没回头，只是往他怀里靠了靠，羊绒毯裹住两人。

你闭上眼，江风带着他的雪松味，把那些莫名的感慨吹得更远了。

他的手臂轻轻环住你的腰，没用力，只捏着你腰间的布料，温度透过衣料漫过来，烫得人心里发慌。

他重复了一遍，声音贴着你的耳廓。

不知道在江边站了多久，直到你的手脚都开始发僵，他才把你打横抱起来，放进车里。你窝在副驾，羊绒毯盖在腿上，看着他绕到驾驶座，短发被风吹得有点乱，却更显利落。

他发动车子，侧头看你时，墨镜滑到鼻尖，露出点泛红的眼尾，嗯，好像左眼下方还有颗痣……？不过你也没太仔细看。

你点头，眼皮重得撑不开。

车停在酒店楼下时，你挣扎着要下车，却被他按住手腕。

他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带着点不容拒绝的温柔

你看着他墨镜后的轮廓，月光勾勒出高挺的鼻梁和紧抿的唇，突然觉得，知不知道他的名字、长什么样，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

你笑了笑，推开车门，黑色裙摆扫过他的膝盖。

他没再追问，只是看着你走进酒店大堂，直到你的浅金色发辫消失在旋转门后，才发动车子离开。

电梯里，你对着镜面理了理头发，露背装的系带松了些，露出的肌肤上还留着他指尖的温度。

回到房间，你把自己摔进柔软的大床，羊绒毯上还沾着他的雪松味。

明天会不会见他？你不知道。

他是谁？你不知道。

他认不认识你，你不知道。

管他呢，反正今晚的自在，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