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的DJ不知换了第几首歌，鼓点依旧沉闷。
你捏着空酒杯晃了晃，浅金色的鱼骨辫垂在肩头。
顾酒玖“这地方越来越没劲了，还不如去按摩。”
你小声嘟囔着，指尖在杯壁上划出圈淡淡的水痕，猫眼美甲在霓虹里闪着细碎的光。
身边的男人突然笑起来，香水味混着酒气漫过来。
万能角色“我带你去个地方？”
他的狼尾短发在光里泛着栗色，墨镜后的目光落在你敞开的领口。
万能角色“保证比这有意思。”
你挑眉，故意往他身边凑了凑，黑色裙摆的开叉蹭过他的西裤，能感觉到布料下肌肉的线条。
顾酒玖“什么地方？”
你仰头看他，酒红色眼影被晕开点，像只慵懒的狐狸。
顾酒玖“要是不好玩，我可半路跑掉。”
万能角色“跑不掉的。”
他伸手替你理了理歪掉的墨镜，指尖擦过你发烫的耳尖。
万能角色“我开车了。”
啧……
坐进他车里时，你才发现这是辆低调的黑色轿车，内饰干净得像没怎么用过。他替你系安全带时，手腕上的银色手链滑下来，蹭过你裸露的锁骨，凉得你打了个颤。
强烈怀疑他是故意的。
万能角色“冷？”
他拧开空调，暖风吹出来，带着点车载香薰的木质调。
万能角色“等会儿到了地方就不冷了。”
新地方藏在条老巷深处，门脸是扇斑驳的木门，推开却像闯进另一个世界。
暗紫色的灯光漫在墙上，映着手绘的涂鸦，爵士乐的萨克斯风慵懒地淌出来，混着杯壁碰撞的脆响，比刚才的酒吧多了层磨砂质感的温柔。
他替你点了杯“午夜飞行”，深紫色的酒液里浮着片干玫瑰，杯口沾着细盐。
万能角色“尝尝这个。比莫吉托烈点，但后调有玫瑰香，适合你。”
你抿了一口，烈酒会在舌尖炸开，随即漫开清甜的玫瑰余味，像他身上的雪松味，初闻冷冽，细品却藏着温柔。
顾酒玖“确实比刚才的好。”
你晃了晃杯子，干玫瑰在酒液里打着转。
顾酒玖“你对这种地方很熟？”
万能角色“以前常来。”
他没多说，自己点了杯威士忌，冰块在杯里撞出轻响。
万能角色“这里的萨克斯手是个老炮儿，玩爵士三十年了，听听就知道不一样。”
萨克斯风突然拔高，你跟着节奏轻轻晃头，他的目光落在你后背的蝴蝶骨上，那里覆着层薄汗，在暗紫色灯光里像两颗半开的蚌壳。
万能角色“你今天这身……”
他顿了顿，喉结滚了滚。
万能角色“比昨天更让人移不开眼。”
顾酒玖“哦？”
你挑眉，故意把后背挺得更直，黑色丝质布料绷紧，勾勒出流畅的曲线。
顾酒玖“昨天的我不好看吗？”
万能角色“好看啊。”
他几乎是立刻接话，声音里带着点被抓包的慌乱。
万能角色“但今天的你，像带刺的玫瑰，让人想碰又怕扎手。”
你懒得说话。
这话你听得太多了。
酒一杯接一杯地喝，爵士乐的旋律缠着酒香漫进骨子里。你摘掉了细框墨镜，露出被酒气熏得发红的眼尾，酒红色眼影晕开些。
他还是没摘墨镜，你却借着酒劲，伸手碰了碰他的镜片。
顾酒玖“总戴着，不怕闷坏？”
他没躲，任由你的指尖在镜片上划圈。
万能角色“怕吓到你。”
顾酒玖“我胆子大得很。”
你仰头喝干杯里的酒，玫瑰香在喉咙里烧得发烫。
顾酒玖“再烈的酒都敢喝，还会怕你？”
他突然起身。
万能角色“带你去个更舒服的地方。”
……
车停在江边时，晚风正带着潮气卷过来。
你趴在车门上，黑色露背装被风掀起一角，露出的肌肤在月光下白得像瓷。他从后备箱拿了条羊绒毯，裹在你肩上，雪松味混着羊毛的暖，把江风挡在了外面。
万能角色“站这儿吹会儿，醒醒酒。”
神经啊……
怎么会带你来醒酒。
江面上泊着几艘渔船，灯火像散落的星子，随着波浪轻轻晃。
你深吸一口气，带着水汽的风灌进肺里，凉得人打颤，却把醉意吹得淡了些。
顾酒玖“有时候觉得自己挺坏的。”
你突然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浅金色的发辫垂在脸前，遮住了半张脸。
顾酒玖“总在别人对我好的时候，想着逃开。又在没人管的时候，偷偷盼着有人找。”
他站在你身后半步的位置，没说话，只是陪着你看江景。
月光落在他的头发上，泛着层银白的光，墨镜的镜片映着江面的灯火。
万能角色“人不都这样？”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声音里带着点难得的认真。
万能角色“想抓点什么，又怕抓得太紧，碎了。”
他往前挪了挪，几乎贴着你的后背，呼吸扫过你裸露的肩颈。
万能角色“就像现在，我想碰你，又怕你觉得我唐突。”
你没回头，只是往他怀里靠了靠，羊绒毯裹住两人。
顾酒玖“偶尔唐突点，也没什么不好。”
你闭上眼，江风带着他的雪松味，把那些莫名的感慨吹得更远了。
顾酒玖“人活着，不就图个自在？”
他的手臂轻轻环住你的腰，没用力，只捏着你腰间的布料，温度透过衣料漫过来，烫得人心里发慌。
万能角色“自在……”
他重复了一遍，声音贴着你的耳廓。
万能角色“和你在一起，确实挺自在的。”
顾酒玖“不然呢，有我这么大一个美女在你身边。”
不知道在江边站了多久，直到你的手脚都开始发僵，他才把你打横抱起来，放进车里。你窝在副驾，羊绒毯盖在腿上，看着他绕到驾驶座，短发被风吹得有点乱，却更显利落。
万能角色“回酒店？”
他发动车子，侧头看你时，墨镜滑到鼻尖，露出点泛红的眼尾，嗯，好像左眼下方还有颗痣……？不过你也没太仔细看。
你点头，眼皮重得撑不开。
顾酒玖“送我到门口就行。”
车停在酒店楼下时，你挣扎着要下车，却被他按住手腕。
万能角色“明天这个时候。”
他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带着点不容拒绝的温柔
万能角色“我还能遇见你吗？”
你看着他墨镜后的轮廓，月光勾勒出高挺的鼻梁和紧抿的唇，突然觉得，知不知道他的名字、长什么样，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
顾酒玖“说不定。”
你笑了笑，推开车门，黑色裙摆扫过他的膝盖。
顾酒玖“看我心情。”
他没再追问，只是看着你走进酒店大堂，直到你的浅金色发辫消失在旋转门后，才发动车子离开。
电梯里，你对着镜面理了理头发，露背装的系带松了些，露出的肌肤上还留着他指尖的温度。
回到房间，你把自己摔进柔软的大床，羊绒毯上还沾着他的雪松味。
明天会不会见他？你不知道。
他是谁？你不知道。
他认不认识你，你不知道。
管他呢，反正今晚的自在，是真的。
京公网安备11010502036362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