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厚重的木门在身后合拢,隔绝了里面鼎沸的人声、火锅翻滚的咕嘟声、男人们推杯换盏的笑闹声。
你吃了好多,胃里塞满了毛肚黄喉虾滑,撑得有点发沉,但精神却像被抽空了,只剩下一种饱食后的慵懒和疲惫。脸颊因为喝了点冰啤酒和火锅的热气而微微发烫。
聚餐……又是聚餐。
节目录完后的固定节目。
今天人倒不算多,谢帝、范丞丞、杨和苏、法老,还有……那个让人讨厌的存在——Jarstick!
他今天话不算多,但存在感强得惊人,换了件黑色衬衫,领口随意地敞着,露出清晰的锁骨线条。
修长的手指间夹着烟,偶尔吸一口,隔着氤氲的烟雾看过来,慵懒又危险。
烦人。
我揉了揉有点发胀的太阳穴,范丞丞正微微侧身,专注地和谢帝低声说着什么,大概是关于明天录制流程的安排,侧脸线条在包厢透出的暖光下显得认真又矜贵。
杨和苏坐在稍远一点,正拿着手机似乎在回消息,沉静的侧脸看不出情绪。法老则和大张伟聊得火热,笑声爽朗。
膀胱传来不容忽视的压迫感。刚才冰啤酒喝得有点猛。洗手间……得去洗手间。
但是……你突然有点后怕。
上一次聚餐……也是在这家店。同样是中途离席去洗手间。
结果呢?就在这条灯光昏暗的走廊拐角,就是jarstick堵你!
不敢去。
真的不敢一个人去。
jarstick怎么老是喜欢玩这套!?
你烦躁地咬了咬下唇,指尖无意识地抠着门板边缘,目光再次投向包厢里。大家都在忙,指望他们陪你去?
怎么说?难道要红着脸说我怕Jarstick堵我?这理由……光是想想就让人脚趾抠地。
……啊啊啊啊!
膀胱的抗议越来越强烈!
算了!总不能憋死吧!大白天的(虽然是晚上),又在酒店里,他还能吃了你不成?你深吸一口气,挺直背脊,像是给自己壮胆,快步朝着走廊尽头的洗手间方向走去。高跟鞋踩在厚地毯上,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可越安静,越觉得背后发凉。刚拐过弯,手腕就被人猛地攥住,后背重重撞在冰凉的墙壁上。
jarstick“跑什么?小导师。”
Jarstick的气息带着啤酒的麦香,压得很低。
jarstick“怕我吃了你?”
那可不是吗?!
你被他圈在怀里,他身上的牛仔外套蹭着你的脸颊,有点硬,却带着滚烫的温度。
顾酒玖“放开我!”
你皱着眉挣扎,头发散下来几缕,沾在因为生气而泛红的脸颊上,看起来像只张牙舞爪却没什么杀伤力的小猫。
他偏不放,反而俯身凑得更近,鼻尖几乎要碰到你的鼻尖。
jarstick“刚才在包厢里,看我的眼神躲什么?”
他的手指突然勾住你裙摆上的流苏,轻轻拽了拽。
jarstick“还是说,想起上次在这儿……”
那点傲娇劲儿突然就绷不住了。你瞪着他,眼眶却先红了,声音里带着哭腔。
顾酒玖“Jarstick你混蛋!”
能不能别再提了!
话音刚落,他突然低头吻了下来。
这吻和上次不一样,没带着酒气的侵略性,反而有点急,像怕你真哭出来似的,唇瓣碾过你发烫的唇角,带着点小心翼翼的哄劝。你被他吻得脑子发懵,刚要抬手推他,他却先松了口,指腹轻轻擦过你被吻得泛红的嘴唇,眼底的戏谑里掺了点别的东西。
jarstick“再骂一句试试?”
他咬着你的耳垂,声音痒得人心里发颤。
jarstick“骂完了,说不定我就放你走了。”
你气鼓鼓地别过脸,下巴却被他捏着转回来,被迫看着他。灯光从他身后照过来,给他轮廓分明的侧脸镀上一层金边,睫毛很长,垂下来时像在你心上扫。
顾酒玖“你烦不烦!”
你跺了跺脚,鞋跟在地毯上磕出闷响。
顾酒玖“范丞丞他们该找我了!”
jarstick“找你又怎样?”
他低笑一声,突然伸手把你散下来的头发别到耳后,指尖划过你发烫的耳垂。
jarstick“让他们看看,他们捧在手心里的娇气包,现在正被我堵在这里亲——”
顾酒玖“谁让你亲了!”
Jarstick像是看穿了你的心思,突然咬了咬你的下唇,轻得像羽毛拂过。
jarstick“该叫我什么?”
顾酒玖“不叫。”
你偏过头,脸颊却更烫了。
才不要!?前段时间,jarstick已经把你吃得死死的了!
他也不逼你,只是低头看着你,目光像张网,把你牢牢罩在里面。
走廊尽头传来包厢门开关的声音,你慌得往他怀里钻,他顺势收紧手臂,把你按在墙壁和他之间,声音贴着你的耳朵滑下来。
jarstick“怕了?”
你没说话,只是攥着他外套的衣角,他身上的味道混着烟草和啤酒香,还是很呛的味道。
jarstick“走了。”
他突然松开你,伸手替你理了理皱巴巴的裙摆,动作意外地温柔。
jarstick“再晚点,你家范丞丞该真来找了。”
你瞪他一眼,转身往包厢跑,跑了两步又回头,看见他还站在原地,双手插在裤袋里,朝你笑得痞气又张扬。
混蛋。
只是回到包厢坐下时,范丞丞疑惑地看你。
范丞丞“怎么去了这么久?脸怎么这么红?”
你赶紧拿起冰啤酒往脸上贴,含糊其辞。
顾酒玖“没什么,走廊太热了。”
眼角的余光瞥见Jarstick正看着你笑,你飞快地别过脸。
混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