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丞丞的保姆车尾灯在酒店门口汇入车流,很快消失不见。空气里还残留着他身上那股清冽的香水味和临走前那句带着点无奈笑意的叮嘱。
他说了什么来着?
范丞丞“乖乖的,别瞎跑。无聊了就去找谢帝他们玩,或者……回房间睡觉。”
临走前还揉了揉你的头发,动作自然得像在安抚一只不安分的小猫。
范丞丞又去忙通告去了,他现在在综艺这块可以说是资源非常多。
你拿出手机,犹豫着是给泰格西发个鼓励消息,还是干脆叫个车去个地下酒吧时……
手机屏幕毫无预兆地亮起,伴随着一阵低沉悦耳的震动音。
杨和苏.
你按下接通键,将手机贴到耳边。
顾酒玖“喂?”
杨和苏“你在哪呢?”
杨和苏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低沉,直接,带着他一贯的沉稳。
顾酒玖“酒店门口,我刚送丞丞走。”
电话那头似乎传来一声极轻的、几不可闻的气息声,像是无声的笑意。
杨和苏“嗯……出来玩吗?法老攒了个小局,在酒吧,没什么外人,就我们几个熟人,喝点东西,聊聊天。”
杨和苏真是你的“救命恩人”,你正愁无聊。
顾酒玖“好啊,我正好无聊。把地址发我吧,苏苏哥。我等会就过去。”
杨和苏“OK,等你。”
电话挂断,地址信息几乎是秒到。
半小时后,出租车停在一条不起眼的巷子口。巷子深处,一个没有任何招牌的黑色金属大门紧闭着,只有门缝下方透出一点幽微的、变幻不定的彩光。
门口站着两个穿着黑西装、戴着耳麦、面无表情的安保。
你报了杨和苏的名字,其中一人用对讲机确认了一下,厚重的金属大门无声地向内滑开。
瞬间,一股混合着酒精、香水、烟草、以及震耳欲聋的声浪,扑面而来。
光线被刻意压得很暗,只有吧台上方垂落的、造型奇特的金属吊灯投下冷白的光束,照亮调酒师手中飞舞的雪克杯和晶莹剔透的冰块。
舞池不大,但挤满了随着电子节拍忘情扭动的身影。
杨和苏穿着那身质感极佳的皮克,陷在深红的丝绒沙发里,姿态放松,像一头休憩的猛兽。
他正微微侧着头,听着旁边的人说话,侧脸的线条在变幻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利落。
坐在他旁边的,正是法老。戴着个渔夫帽,笑得见牙不见眼。
就在你到处找人的时候,杨和苏像是心有灵犀般,抬起了头。他嘴角极其细微地向上勾了一下,抬手朝你这边示意了一下。
法老和Jarstick的目光也立刻跟了过来。
法老脸上的笑容瞬间放大,热情地挥舞着手臂,用口型夸张地喊着。
法老“妹妹!这边!”
jarstick……他怎么也在,服了。
江澄宇靠坐在沙发背上,一条手臂随意地搭在沙发沿,另一只手指尖夹着烟,没抽,只是任由那点猩红在指间明明灭灭。
顾酒玖“hello.”
你刚走到卡座边,法老就夸张地站起身,张开手臂作势要来个拥抱。
法老“等你好久了!快坐快坐!”
他身上那股混合着烟草、古龙水和一点汗味的浓烈气息扑面而来。
你躲过他的拥抱,毕竟烟味太浓郁了。
#顾酒玖“法老哥哥,你这热情我可招架不住。”
杨和苏“孙权,你悠着点。”
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桌面,上面摆着几瓶开了的洋酒,冰桶,还有几个空杯。
法老也不在意,笑嘻嘻地重新坐下,拿起酒瓶就给你面前的空杯倒酒。
法老“来来来,尝尝这个!我特意点的,口感贼顺!”
琥珀色的液体注入杯中,冰块发出清脆的声响。
顾酒玖“谢谢法老哥哥。”
你端起杯子,抿了一口,目光转向杨和苏。
他今天似乎有点格外的不一样?褪去了录制时的严肃,更随性,也更高冷。
顾酒玖“苏苏哥,你们聊什么呢刚才?”
杨和苏“刚听法老吹牛呢,说他当年在地下battle,一个verse干翻全场的光辉事迹。”
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调侃。
法老“什么叫吹牛?!你可别在妹妹面前抹黑我的形象。”
法老立刻不干了,拍着桌子。
法老“那是事实!想当年老子……”
他又开始绘声绘色地描述起来,唾沫横飞。
……装起来了。
只是有一道存在感极强的目光,始终若有似无地缠绕着你。
你知道是一直抽烟的江澄宇。
他依旧维持着那个慵懒的姿势,指尖的烟已经快燃尽了,但还是把朝向离你远了点,毕竟那天差点呛死你。
他没有理会法老,也没有看舞池里的美女。眼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探究和兴趣,直直地落在你脸上。
……jarstick到底想怎么样?
当法老说到激动处,手舞足蹈地差点打翻你的酒杯。
杨和苏“你小心点,别把她衣服弄到了。”
杨和苏有些嫌弃地看了孙权一眼。
jarstick掐灭了烟头,身体微微前倾,手臂越过桌面,直接拿起了你面前那杯法老倒的酒。动作自然得仿佛理所当然。
jarstick“法老那破酒有什么好喝的。”
他开口,声音被烟熏得有点哑,带着一种低沉的磁性。
jarstick“妹妹,喝点别的?想喝什么,哥哥给你点。”
他的影子随着前倾的动作笼罩过来,带着浓烈的烟草味,距离很近,近得能看清他T恤领口下微微起伏的胸膛。
杨和苏端着酒杯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眼神沉静地扫过Jarstick伸过来的手,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下颌线似乎绷紧了一瞬。
他没说话,只是拿起酒瓶,慢条斯理地给自己又倒了半杯。
看着Jarstick那双深邃的、带着侵略性的眼睛,你脸上笑容不变,甚至带上了一点无辜的狡黠。
顾酒玖“哦?Jarstick哥哥这么懂?那……你推荐一个?”
这人老是喜欢以哥哥自称,既然喜欢,那你不如顺了他的意,看看他如何应对。
他看着你,嘴角那点玩味的笑意加深了。
然后抬手,打了个响指。
一个穿着黑色马甲、面无表情的侍应生立刻无声地出现在卡座旁。
jarstick“给这位小姐,一杯Neon Abyss。”
#顾酒玖“名字这么酷?”
jarstick“嗯。”
Jarstick身体靠回沙发,重新拿起桌上的烟盒,弹出一根叼在嘴里,点燃。
法老“……能喝这么高的吗?”
顾酒玖“放心,孙权哥哥,我酒量好得很。”
你当然不愿意在jarstick示弱。
杨和苏放下杯子,手臂状似无意地搭在了你身后的沙发靠背上。这个动作,无形中拉近了你们的距离,也形成了一种微妙的、保护的屏障。
他怎么可能不懂jarstick.
杨和苏“这里的DJ不错。要不要去跳一会儿?比坐在这里听法老吹牛有意思。”
他侧过头,目光落在你脸上,带着一种温和的询问。
卡座里的气氛变得更加微妙,Jarstick叼着烟,眯着眼,看着杨和苏搭在我身后沙发靠背上的手臂,又看向你,眼神里的玩味更深。
法老“什么啊,我的事老有意思了。”
你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带着点慵懒,也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兴奋。
#顾酒玖“好啊,正好活动活动。”
你端起杨和苏倒的那杯酒一饮而下,然后握住杨和苏伸过来的、邀请你的手。
舞池的频闪灯把裙摆染成忽紫忽粉的雾,你脱下了外套,前凸后翘的线条让其他人都忍不住多看几眼。
只是舞池人有点,挤来挤去的,险些站不稳。
杨和苏“小心点,酒玖。”
杨和苏的声音裹在鼓点里撞过来,气音擦过你的耳廓。他低头时,额前碎发扫过你脸颊,痒痒的。
顾酒玖“苏苏哥是不是经常来啊?”
你调侃地笑出声,干脆把胳膊环上他脖子,脚跟碾着节拍蹭他皮鞋,裙摆扫过他膝盖时,他喉结轻轻滚了滚,手收得更紧了。
顾酒玖“好像很熟练呢?”
你的指尖顺着他后背脊椎线滑下去,引得杨和苏闷笑一声,反手攥住你的手腕往自己这边拽。
杨和苏“都是法老喊的。”
噗嗤……还好孙权不在呢,不然又要炸了。
而卡座这边,Jarstick忽然踹了脚旁边喝酒的法老。
jarstick“你看杨和苏那手,恨不得长别人身上。”
法老往那边瞥了一眼。
法老“杨和苏喜欢她。”
jarstick“我眼不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