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师傅死了,今后就跟我走吧!”
......
“你说什么?......”
那人似不耐烦般,眯起眼看着我沉声说着:“啧,你师傅墨尘霜她死了,叫你跟我走!”
师父死了......
怎么可能?
当年十几个匪徒追杀我们,师父她也能带着我全身而退,怎么会就这么容易死了?
我想过如果师父这么久没有回来,许是遇上什么了事,但怎么可能就死了......
我该怎么办?
师父,徒儿该怎么办......
我紧紧的将师父的剑抱在怀中,始终无法相信师父就这样不在了。
我的头就好像被人用力敲了下,就感觉脑袋懵懵的,脚下的大地也在离我远去。
忽然,我像是被什么推了下,脚下突然失了平衡,跌坐在了地上。
当我回过神时,才发现这男人就站在我的面前,大声说着:“小子!魂丢了?说话啊!”
我抱着师父的剑,抬眼看向他。
他看我有了反应,便伸手想拉我起来,却被我一把推了。
见我不领情,男人也没生气,他满不在乎的说着:“节哀吧小子,走了江湖路,就没人能全身而退。”
......
“就是你,杀了我师父对吧。”
我撇着脸看向他,手摸向藏雪剑的剑柄,将它握在了手心。
师父在他脸上留下那道剑伤很浅,并未真正伤及他的眼睛,很明显,师父她留了手。
我不知道这足以夺去他性命的一剑,是因何种原因才堪堪只有一道伤痕,但他确实输在了师父剑法之下。
这卑劣之徒,许是用了什么下三滥的手段才杀了师父。
“就是你,对吧。”
我起身看向他,藏雪剑在无声之间亮出寒芒,银色的剑身之上,是男人不屑的表情。
“呦呵,墨尘霜就没教过你,拔剑时要有丢掉性命的觉悟吗?”
“师父的手下败将,也配提她名字!”
话音落下的刹那间,我握剑朝着他脸上难道伤痕处挥去!
锋刃似消去阳光的温度,一道寒芒之下,男人神色骤然认真起来。
他撤步躲过这一剑,拇指挑起剑镡。剑鞘瞬间退开,漆黑的剑身赫然护在了他的身前。
男人手持长剑,银色的剑刃在黑色剑身的映衬之下,显得格外凌厉。
他之前那轻浮的样子,在此刻消散的无影无踪。
现在的他,只身手持黑剑,一双散着杀气眸子,让我后背都泛起一层冷汗。
这就是江湖上剑客吗?
和师父她完全不一样,眼神中尽是肃杀之气,完全没有一丝包容可言。
“天外有天,小子,你这样可活不长的。”
他话音一出,黑剑的剑刃立刻转向了我。
仿佛不是剑被他握在手中,而是剑正伴在他的身旁,随心而动!
......
我会输吗?会死吗......
但......
若是师父在,又怎可就这般退缩!
“藏雪出窍,雪落无声,剑舞无形,这无声无形之剑看你如何去挡!”
我挥剑劈去,藏雪剑锋在贴近他的那一刻,手腕转动,寒刃似将这眼前光影割裂。
剑锋随之偏转,藏雪脱离了它原本的身形之位,在无声中如落雪般飘向他的肩头。
他挥剑去挡,可剑尖似擦着黑剑剑身,点向他的右肩。
男人随即后撤半步,知我手臂未能及他,在剑锋快要伤及自己时,便挑开了我这一剑。
“叮!”
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响起,我再次转动剑柄,在声音还未散尽时,第二剑便立刻刺出!
我的脚步,也跟随着他后撤的身形。寒刃似片片落雪般,死死咬住了他的招法,让他只能疲于躲挡!
“叮,叮!”
又是几声利刃碰撞之后,我逐渐摸清了他的步法!
他再次挥剑格挡时,脚下又立刻后撤半步,欺我年岁还轻,手臂比他短些。
却没想到,这次我突然抽剑,脚下踏出半式“踏雪”,贴入他的身前!
手中的藏雪剑竖立剑锋,一记无声的挥砍,准确无误的,劈向他的脖颈!
“铛!”
他左手不知从哪拔出一把短刃,架住了我这一剑,右手的黑剑便落在我的肩上!
“小子,你输了。”
黑剑凌厉的剑锋正散着杀气,似在我耳边嘶鸣着,心跳也在不自觉的加快。
没想到我会在自己剑招之下,被他人得了空子!
“双手剑法?!”
看我吃惊的表情,男人得意的轻笑道:“呵,不过是一把短刀而已,怎敢比肩‘藏雪剑法’呢?”
他这是知道藏雪剑法里有双手剑?所以在故意嘲笑我?!
我瞥了一眼肩头的黑剑,对他说道:“士可杀不可辱!动手吧!”
却没想到男人弹开藏雪剑后,收回黑剑,转头慢悠悠的兜着步子,将剑鞘捡回。
然后回头看向我:“看你有些自负,便想给你上一课罢了。我是来带你走的,不是来杀你的。”
我马上回绝:“我不会跟你走!”
男人抬眼四周瞧了瞧,回到之前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说着:“不跟我走?然后你就一个人呆在这个破院里,也不知道杀你师父的仇人是谁,就自己慢慢老死?”
“杀师父的仇人?我师父不是你杀的吗?!”
男人的目光在看向院墙边的那盆昙花后,迟疑了一下,在回过头看向我问着:“我何时说过杀墨尘霜了?我现在连她人都找不到!”
难道真不是他杀的?可他脸上的剑伤......不对,问题不在这里!
“你找不到我师父,又怎敢断言我师父死了?!”
男人伸手指了一下我手中的藏雪剑道:“你猜这剑是怎么到我手中的?”
“你的意思......是我师父交给你的?”
男人满意的点了点头,说着:
“大概五年前吧,墨尘霜将这把她贴身的藏雪剑交给我,并交代说,若她五年后未归,就将这剑交于她的徒弟,并代她抚养到你成年。”
“那这么说,师父她还未死?!”
男人却摇了摇头,他的声音低了下来:“当年她叛出昆仑,就连她的一众师兄弟们都未能留的住她,且江湖飘荡这么多年,仇家也有不少,此去前往昆仑未归......”
“小子,你现在还不明白墨尘霜她回昆仑意味着什么。就随我走吧,她还有东西未还我,我也正要去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