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音乐展,夏冉感觉劫后余生。
茶岫看她的情绪逐渐恢复平静,在她询问起前,向她解释乔时巧的身份和事情起因——虽然这起因,他自己也不理解就是了。
夏冉了解后,也就明白了的茶岫的态度为何。
“没有被欺负就好。不过下次遇到这样的人或事,可以和我说呀,他的这种行为着实太烦人了。”夏冉为茶岫打抱不平,好在茶岫并没有被乔时巧的行为干扰太多。
“他这种骚扰你,又没做什么实质性什么事情的模式,简直就像……”像那种不懂得表达喜欢的小男生一样。
夏冉腹诽,到底没说出来。
被乔时巧突然整了这么一出,夏冉再好的兴致也被毁坏了,她兴致缺缺的向茶岫表达了想提前回去休息的想法。
在和夏冉的相处中,茶岫从小时候继承下来的习惯一直没改,他习惯于顺从夏冉的意愿和安排。这种模式在和朋友相处中必然是极其吃亏的,好在夏冉对他的了解程度属于可开山立派的阶段,她的决定从未让他产生不适感。
两人就此分别。
天色尚早,此刻正值午间最燥热的那个阶段,阳光毫不留情照耀着裸露在阳光底下的人、事、物,后两者只能在原地被晒,好在前者长了脚,可以见势不对就跑。
茶岫撑开左手成掌状,寄以此遮挡一些太阳光,脚下迈开大步向校外去。本以为会在傍晚和夏冉一起出来,他没有带伞。
白天适合喝酒么?
他没有什么在忙的事情,也不想这么快回去,那么,不如再去找驰扬喝两杯。
也不知道酒馆白天会开业吗?茶岫这才后知后觉两人没有加个联系方式。
多想无益,先去看看再说。
另一边的音乐展后台。
唐桥下了场,乔时巧也没有继续看下去的兴趣,他好像完全没有自己惹人烦的概念,兴冲冲离开前场,准备到后场来找唐桥打个招呼再走。
两人同母异父,乔母与唐桥的亲生父亲是一对惹人羡慕的神仙眷侣,在一众商业联姻的大家族里因号称真心相爱而脱颖而出,连唐桥的名字也好像是两人的爱情见证。
只是好景不长,天不遂人愿,唐父在一次意外的车祸中丧生。乔母没有再婚,只是在两年后生下来生父不详的乔时巧。
乔时巧是在无数人不赞同的目光中诞生的,按理来说他的身份在家族中是无比尴尬的——在其他所谓亲人面前确实如此,好在他真正在乎的两个人对此些流言一点儿都不在乎。这两人一个是他哥,一个是他母亲。
他们一家三口的关系不错,乔时巧的厚脸皮大概也是因这曲折的家庭背景而生。
什么样尖酸刻薄的亲戚他没见过?自他说话流畅起,就没有哪个人能气得过他。
“哥!表演的不错。”
乔时巧笑眯眯向唐桥打招呼。
唐桥正在整理耳朵上的饰品,他小心将其取下,用口袋里常备着的丝巾仔细擦干净,然后存放在一个楠木小盒里,妥善收好。
听到乔时巧的声音,他的动作一顿,转过身来。
“刚刚为什么闹那一出?很有趣?”
“有趣有趣!还是哥你懂我啊。”
乔时巧一向是不会管别人话语中透露的情绪的,从小一起长大,唐桥也知道他这个德行,无奈叹口气,没有再向他计较刚刚的事。
只是他还有一个问题……
“是因为那个女生?”
乔时巧耸肩摊手,“今天第一次见。你还记得我常提起的那个第一么?在她旁边,好像是朋友吧。”
唐桥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嘴角露出了微不可查的一点笑意。
“行。招呼打了,你回去玩吧时巧,我会和母亲报备的。”
乔时巧眼一亮,丢下一句“谢谢哥”,好像解开了身上束缚,欢天喜地走了。
唐桥在脱下演出服饰,收拾完自己,在音乐厅后门出口前,被一个身影挡住了去路。
他止下步伐,意外的挑了挑眉。
眼前人正是说要回去休息的夏冉。
“唐学长,刚刚表演中的突发事件,我不是有意的,非常抱歉。”
思来想去,夏冉还是觉得离场前唐桥的那个眼神着实渗人,她问询同学得知了唐桥的身份,所以还是来单独道歉了。
唐桥端着一张冷脸,没有回应。
也是夏冉没有抬起头,不然她不会发现不了面前这个满脸冰霜的人,耳垂已经悄然泛红了。
“不用道歉。”
音调平平的声音。
夏冉抬头飞快瞄一眼,嗯……还是那个冷冰冰的眼神和气息。
“有什么需要我补偿的么?在我能力范围内尽可以提,或是需要我帮忙的事……”
夏冉这句话说完,只感觉到空气中静了很久很久,久到她恍惚觉得这里的空气已经被冷气凝结。
“后天早上七点,在401自习,一起?”
冻结住的空气终于被唐桥打破,他深思熟虑小心提出了一个请求,然而听者没有听出这是个征求同意的问句,她愣了楞开口。
“啊……好,我知道了。”
听到她的回答,唐桥像一阵风从夏冉身边刮过。
夏冉独自在原地,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
好一场酣畅淋漓的道歉。
不知道这位唐学长让她去自习室干什么,本来她特意跑来道歉是希望这件事早点过去,省的她总是惴惴不安担心被暗地教训,只是怎么感觉还是没逃开。
夏冉无奈叹气。一个本该充满青春朝气的美少女,在叹完气后看起来也憔悴了不少,沮丧的向宿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