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州,范府的侧院,已经初显少年身形的范闲趴在窗户边上看着大太阳,汗水顺着脸颊滴落在窗框上,留下一个圆圆的印子,范闲在昏昏欲睡的时候,一道没有感情的声音从面前的墙壁上传来:“我的小狐狸宝贝~我回来啦。”
范闲睁开眼睛,惊喜的说:“尘锋,你回来了!”那人落下后,献宝似的从袖子里拿出一个玉佩,放在范闲面前,但范闲焦急的眼神从他身边略过去,向后面看去。
尘锋看着范闲焦急的找人样子,完全不在意自己给的礼物,假装伤心的擦了擦跟本不存在的泪,随后开口:“哎呦,我的小狐狸宝贝都不关心我送你的礼物,只顾着他那个冷冰冰又话少的叔叔了。”
范闲看着对方戏精本精的样子,无奈的开口:“尘锋哥,我当然关心你啊,你之前在信里说不是五竹叔出问题了吗,我才比较担心五竹叔的。”
尘锋说五竹还在后面,又和范闲插科打诨一会,一个黑色的身影出现在院子中心,范闲看到人#,兴奋的说:“叔,你回来了!”跑出屋子,五竹抱住如同小炮弹一样冲进自己怀里的范闲,退了半步,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开口:“我回来了,范闲。”
范闲听了,抱五竹的手臂更紧了,五竹也任由他抱着,虽然他觉得范闲黏着自己这样不好,但是好像是不反感的,便默认了这种行为。
两人走进屋里,尘锋坐在桌子边,看着他俩,挑了一下眉,拿起放在桌子上的药,打开倒出一点,闻了闻,开口:“鹤顶红,上等毒药粉,跟那个叫费介学习的不赖嘛。”
范闲坐在五竹旁边,听了他的话,开口吐槽:“尘锋哥,你在我小时候给我演了多少遍,我会忘了才怪吧。”
范闲说的事都是在神庙里的生活,尘锋经常在范闲面前演制毒药的过程。有的时候一不小心把毒粉给散到了无辜的范闲身上,还好解毒快,不然范闲年纪轻轻就要见他的母亲去了,后看尘锋实在不放心,调了个药,喂给了范闲,让范闲幼儿便百毒不侵。
到了澹州,费介教范闲毒术,发现范闲百毒不侵,而且还会举一反三,能制出更好的毒药,便将自己一身的本领教给他,范闲也学的认真,直到费介回京都了,他也还在练习。
尘锋把药倒在小罐子里,剩下的放原处,然后抬头看着他开口:“你不是担心你叔吗?不看看有什么变化没?”范闲听了,连忙打量起五竹。
尘锋把五竹给带走了一个月,他也想了俩人一个月,人回来了,他看他叔和以前一样的黑衣服,同样的武器,也没什么不对的地方,直到五竹抬手把眼罩解下,看向他。
范闲看着他叔的眼睛,那是一双没有被世俗欲望给沾染的眼睛,宁静且平和,范闲能清晰的看到自己的样子。
五竹在范闲看他时,也是第一次看着范闲的样子,而不是用感觉,看范闲柔软的黑色波浪卷头发,白腻的脸庞。五竹想了一下,他很漂亮,和小姐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