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同泼墨,浓厚的黑暗中,一抹月光透过窗棂,洒在范闲那脆弱的床铺上。他的眼皮沉重如铅,艰难地掀开,眼前的世界让他感到既熟悉又陌生——他,似乎获得了新生。躺在硬挺的竹篮里,头顶的遮挡轻轻被移开,一位面容清秀、眼戴黑纱的少年出现在眼前,范闲的心脏不由自主地加速跳动,目光紧紧跟随。
范闲这是谁?真好看啊……
黑纱覆盖的少年,目光柔和如春水,轻松提起竹篮,铁钎在指间灵巧翻转,轻巧地驱散了四周的潜在威胁。他转头看向轮椅上的中年人,语气淡然而坚决。
五竹你来晚了。
中年人眼中闪烁着狂热,看着竹筐,声音中夹带着狂喜与渴望。
陈萍萍这是小姐的孩子,让我看看他。
五竹举起铁钎,阻止了他的靠近,语气没有丝毫动摇。
五竹我信不过你们。
陈萍萍你要把小姐的孩子带去哪里?!
五竹怀抱着竹篮,目光坚定如铁,投向对方,冷冽地回答。
五竹与你无关,我会带他远离这是非之地。
陈萍萍深知五竹的执着,明白自己的劝说无力改变什么。
陈萍萍那便去儋州吧,老太太会在那里照顾。
五竹微微点头,身影逐渐消失在夜色的边缘。
竹篮内,范闲疲惫地闭上眼,婴儿的身体无法承受过多的疲惫,耳边是人声的低语,他很快陷入了梦乡。寒风中,五竹静静地喂他喝下温暖的羊奶,四周是冰封的原野,五竹的目光始终紧紧地锁定着远方的一抹暗影。范闲吃饱后,再次被轻轻盖上篮盖。
再次醒来时,他已身处一台奇异的机械之中。五竹站在一旁,尘锋那身白衣在灯光下更显狡黠,他目光狡黠地上下打量着范闲,嘴角挂着一抹戏谑的笑意。
尘锋你好啊,我是尘锋,范闲,你的记忆已经重启,欢迎来到这个新古代。
范闲新古代?这是哪儿?
范闲心中慌乱,意识到自己成了全新的存在,婴儿的身体让他只能发出无力的哭声。
机械的盖子缓缓开启。
尘锋(目光深邃)五竹,关于你小姐的事,我可以提供帮助,但有些路,你们必须自己走。(指向范闲)
范闲一脸茫然,心中满是迷茫。
在神庙中,范闲偶尔会见到尘锋,他对范闲的关怀无微不至,时常带来新奇的小礼物。五竹从小学教他使用枪械,而尘锋则教他辨识炼制毒物,还让他服下各种药物以防中毒。五竹在一旁默默守护,目光始终深远。
当范闲四岁那年,尘锋安排他们前往儋州。五竹未发一言,只是带着被裹得严严实实的范闲踏上了前往儋州的旅程。
儋州的老夫人见到范闲,虽未多言,却默许了这个突然出现的孙子。范闲便在府中安顿下来,常去后街的杂货铺找五竹,与他切磋武艺,尽管常常被打得伤痕累累。
五竹最终抱起赖在地上不肯起来的范闲,轻轻为他上药,治疗比武留下的伤痕。
范闲看着面无表情的五竹,起身亲了一下他的脸颊,五竹一愣,看着他,冷漠地问:“为什么亲我?”范闲看着他,笑着说:“因为喜欢你啊,叔。”
五竹凝视他良久,在范闲越来越心虚的眼神中,也亲了一下他的脸颊,说:“我也喜欢你。”
范闲听五竹的话,知道他并不理解其中的含义,叹了口气,问:“叔,我们今天吃什么?”便听到五竹平淡地说:“吃萝卜丝。”
听到五竹的回答,范闲无力地倒在床上,杂货铺里传出他悲惨的哀嚎:“叔,我不想再吃萝卜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