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高的处刑台上,缚灵锁将她牢牢捆缚。
台下,站着护廷十三队的各位队长和副队长。
那些她曾经觉得熟悉、甚至有些亲近的面孔——浮竹十四郎(他的脸色依旧苍白,眼神却冰冷而坚定)、京乐春水(他压低了斗笠,看不清表情)、甚至卯之花队长……
他们都沉默地看着,眼神里是公事公办的冷漠和对规则的绝对维护。
红莲的脸上却异常平静,没有恐惧,没有愤怒,甚至没有嘲讽。
只是那双黑色的眼眸微微抬起,看向台下那些高高在上的身影时,里面盛满了毫不掩饰的傲慢与讥诮,脸上的表情冰冷得如同覆上一层寒霜。
“啊…啊…”她忽然轻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死神耳中,带着一种令人极不舒服的、仿佛洞悉一切的无趣感,“区区鬼道…”
“我在旁听的时候就在想了…”她的目光扫过台下某些曾是她“老师”的死神,“所谓的咏唱,不过是弱者为了掌控力量而设下的桎梏和保险罢了。”
在众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她甚至没有结印,只是抬起了被缚的双手,掌心向上,轻描淡写地吐出了那个名字:
“苍火坠——”
轰——!!!
庞大的蓝色火焰瞬间凝聚,狂暴的灵压冲天而起!那火焰的规模和质量,远超普通席官舍弃吟唱所能达到的程度,甚至逼近了副队长级别的全力一击!
蓝色的巨大火团,带着毁灭性的气息,如同陨石般从天而降,并非瞄准特定某人,而是狠狠地砸向了处刑台前方的空地!
巨响和炽热的气浪猛然爆开,烟尘弥漫,碎石飞溅!站在前方的几位队长和副队长们猝不及防,纷纷下意识地后退或施展防御手段,场面一时变得极为混乱狼狈!
谁也没想到,这个一直被他们认为灵压微弱、毫无威胁的女人,竟然能如此轻描淡写地使出如此威力的舍弃咏唱破道!
烟尘稍稍散去,露出红莲的身影。她依旧站在处刑台上,黑色的长发在灵压的余波中微微飘动。
那双黑色的眼眸高高在上地睥睨着下方有些狼狈的众人,里面没有丝毫波动。
“——这也不是挺简单的吗?”
她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再明显不过的事实。
众人神色骤变,前所未有的凝重。
浮竹十四郎掩嘴咳嗽着,眼神锐利起来。
京乐春水压低了斗笠。
更远处的蓝染推了推眼镜,嘴角的弧度加深,露出了真正感兴趣的神色。
市丸银眯着的眼睛也微微睁开了一条缝。
她竟然一直深藏不露!
“抱歉,”
红莲没什么诚意地淡淡道,声音里听不出丝毫歉意。
“第一次用,掌控不好力道和方向…”
随着她的话音,那坚固的缚灵锁如同脆弱的丝线般,被她身上悄然涌出的、与之前判若两人的灵压轻轻震断,化为齑粉。
她轻轻活动了一下手腕,仿佛只是挣脱了微不足道的束缚。
然后,她的目光落在了自己那柄一直安静待在十三番队宿舍、此刻却被刑军作为“证物”带过来放在一旁的浅打上。
她朝着那把浅打,随意地伸出手。
“对了,斩魂刀的话…”
她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着所有震惊的死神们进行一场漫不经心的教学。
“好像只要真心呼唤,就能得到回应了。”
嗡——!
那把浅打仿佛受到了无形的召唤,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瞬间化作一道流光,挣脱了看守它的刑军,稳稳地落入了她的手中。
刀身在她手中微微震颤,仿佛在欢欣地低吟,与她周身那股冰冷而强大的灵压完美地共鸣着!
红莲握住刀柄,随意地挽了个刀花,动作流畅而自然,仿佛这把刀早已与她并肩作战了无数年。
她抬起眼,再次看向台下如临大敌的众死神,嘴角勾起一抹极致轻蔑的弧度。
“太渺小了。”
她轻声说道,语气里的鄙夷和不屑如同冰冷的刀锋,切割着所有人的神经。
在这一瞬间,她黑发飞扬,眼神孤高而冰冷,手握斩魄刀的姿态,那仿佛凌驾于万物之上的神情,几乎与她那本手绘册中、那个穿着五芒星狩衣的麻仓叶王的影子,微妙地重合了。(市丸银视角)
呀嘞、呀嘞…
她不再是那个不起眼的、可以随意被牺牲的文书红莲。
她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