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去河边洗个衣服,就又捡回来一个——一个金色短发、浑身脏兮兮、眼神怯生生又带着渴望的小女孩,正眼巴巴地看着她手里刚买的、准备当零食的烤红薯。
红莲:“……”她的人已经麻了。
真的。
这尸魂界怎么回事?
遍地都是无家可归的未来名人吗?!
看着小女孩那比银当初还要纯粹无辜的渴求眼神,红莲再次可耻地心软了,她默默地掰了一大半红薯递过去。
然后……毫无疑问,当她牵着这个名叫“乱菊”(松本乱菊)的小女孩回到酒居屋时,迎接她的是老板娘足以掀翻屋顶的“河东狮吼”。
“紅蓮——!また拾ってきたの?!この子捨て猫收集家め!(红莲——!你又捡回来了?!你这个捡流浪猫收集狂!)”
老板娘气得额头冒青筋,手指都快戳到红莲鼻子上了。
养一个吃白食的白毛小子就算了,这又来个更小的丫头片子!她的酒馆不是孤儿院!
红莲心虚地缩着脖子,把怯生生的乱菊护在身后,大脑飞速运转。
她知道光靠道歉和增加工作量恐怕难以平息这次怒火了,情急之下,她忽然想起生前在网上偶然刷到过的一个据说很古老的家庭酿酒方子,好像是什么“猴儿酒”的简化版?
她赶紧比划着打断老板娘的咆哮:“等、等一下!老板娘!配方!我、给你、新的、酒!好喝的!赚钱!”(待って!女将さん!レシピ!私、あなたに、新しい、酒!美味しい!お金儲け!)
她连说带比划,甚至捡起一根木炭在废纸上歪歪扭扭地写写画画(混合了汉字和拼音),努力表达“用野果子发酵”、“味道独特”、“肯定受欢迎”的意思。
老板娘将信将疑地停下骂声,看着那张鬼画符一样的“配方”,又看看红莲那急切又诚恳(且心虚)的脸,再看看她身后那个金发小丫头可怜巴巴的样子,最终,对“新酒”和“赚钱”的可能性产生了兴趣。
她哼了一声,一把夺过那张纸:“ふん!これで試してみる!でも、あんたの仕事はさらに増やすからな!(哼!用这个试试看!但是,你的工作量要再加倍!)”红莲如蒙大赦,赶紧点头:“はい!はい!ありがとうございます!(是!是!谢谢您!)”
于是,三人行的生活开始了。
红莲的工作量翻倍,苦不堪言,但看着眼前的两个孩子,又奇异地有种充实感。
市丸银并不难养,他吃得不多,大部分时间神出鬼没,像只野狐,不知道在外面做什么,只有晚上会准时回来睡觉,像只认窝的狸花猫。(这是什么奇怪的形容?)
松本乱菊则是个非常乖巧懂事的孩子,虽然刚开始有些胆小,但很快就开始主动帮忙,会迈着小短腿努力地擦桌子、摆碗筷,还会甜甜地叫红莲“お姉ちゃん”(姐姐),叫得红莲心都化了。
三个人挤在红莲那间老破小的屋子里,打着地铺。
晚上,听着身边两个孩子均匀的呼吸声(银的呼吸声总是很轻,几乎听不见),红莲有时会对着手腕的镯子发呆。
叶王大人好像越来越远了……(忧伤)
但这莫名其妙的多娃生活,似乎……也不算太坏?至少,挺热闹的,就是有点费胳膊费腰——都是刷碗擦地累的!
她叹了口气,闭上眼睛。
算了,睡觉明天还得早起干活呢社畜之魂在尸魂界也不得安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