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听了瞪大了眼,他在矿山时,确实听说三号矿井出了事,中国人最忌讳和死人有关的事情,他心里不免有些害怕。
高戏咿咿呀呀地唱着,沈星也没多大兴趣听了,反观琅那,好整以暇地翘着条腿,微扬着头颅看着戏台上。
为了唱高戏,吴海山挂了好几个高瓦数的灯泡,虽然琅那眼睛不太好,但只要有光,她还是看得清的。
口袋里的手机响了几下,琅那走到一边按下了接听键。
是但拓。
琅那“阿哥,有什么事?”
但拓“妹儿,你那边咋样?”
琅那“正唱高戏呢,吴老板人也挺好的,明天我跟沈星就回去了。”
但拓那边沉默了一下,直觉告诉他,琅那是聪明的,她一定知道,猜叔此行让她前去的目的是什么。
所有人都盯着的鸽血红,要由琅那送出来。
但拓“……万事小心,活着回来。”
琅那“告诉阿爸,琅那不会死。”
琅那笑意盈盈地挂了电话,随后嗤笑一声。
三边坡哪里需要感情,那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这可是但拓亲口说的。
琅那在三边坡没有家,哪里都不是她的家。
正此时,矿井那边发出一声巨大的爆炸,烟尘四起,连地面都在摇晃。
火光冲天而起,仿佛要燎破夜空,矿井周围没有可燃的东西,火舌像烟花一样亮了一瞬,又兀自缓缓熄灭。
琅那勾着笑,不知什么时候,大锁和小藤条两个人已经站在了她背后。
琅那“准备准备,该谈生意了。”
其他(大锁)“得嘞,海子姐。”
三号矿井的动静很大,很多人过去围观,吴海山也去处理,疏散了人群又封锁了现场后,回到他的屋子,却见一个没见过的男性立在门口。
屋内亮着灯,隐约能看见个人影,非请便入,定然是不速之客,吴海山心想,既然没直接打打杀杀,说明对方是想谈一谈的。
吴海山“不知道是哪位,来了也不打声招呼啊。”
其他(大锁)“海子姐请你进去。”
吴海山心里警铃大作,他是知道海什的名字的,一个在三边坡乃至勃磨都有着神秘色彩的风云女人,可以说是南勃邦班隆的二把手。
在象龙国际的授意下,多年前吴海山与海什做过一次生意,亲眼见到她的真面目,是一个比他还要年轻的姑娘,不过最近南勃邦战乱封锁,没想到海什突然出现在了磨矿山。
吴海山进退两难,还是走进去了。
才一进屋,门就被关上了,一个瘦高的人守在门内,而另一个红头发的女人站在吴海山的书柜前,她背着手,隔着玻璃近距离观赏着那些中国书籍。
女人回头,漆黑的眼睛笑眯眯地。
琅那“又见面了,吴老板。”
吴海山“琅那?!你就是海什?”
琅那坐在桌子内侧的主座上,反客为主,伸手比了个请的姿势,与白天相比,两个人的立场发生了巨大的转变。
琅那“有什么事咱们坐下来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