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那不知道,在达班里,但拓被猜叔迎头浇了一盆凉水,那身热血已经凉了一半。
她和沈星已经到了磨矿山,这人很多,不少赌石的人都想一赌暴富,他们不知道吴海山在哪,就先在路边吃点东西。
琅那要了碗面,沈星和她一样,吃面时,沈星的眼神还时不时地看向琅那。
琅那一头红发,在灰尘满天的磨矿山格外惹眼,这的一切都灰蒙蒙的,路边的牌子,店外贴的小广告,都是看起来黄黄的。
只有在这种与环境的对比下,开出来的玉石才会更鲜亮,更刺激人的神经,让他们投入到下一轮的赌石里去。
而琅那的红发很显然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路过人絮絮叨叨说些什么,但是沈星听不懂。
沈星“那个……琅那姐,他们这总看咱们,都说啥呢啊?”
琅那嗦了口面,抬眼瞪了一下路过的邋遢中年男子。
琅那“他们在看我的头发,说的是什么你就别管了。”
沈星“咋了啊?”
琅那“你要是不怕脏耳朵,我就给你翻译翻译。”
听这意思不像啥好话,沈星连连摇头,还是算了吧,感觉他们三边坡这边骂人也挺脏的。
沈星“琅那姐,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琅那“问什么?”
沈星放下筷子,搓了搓手,小心翼翼地说。
沈星“我就一直挺好奇你这头发的。”
沈星“来三边坡这么些天,我就总觉得越大佬的人,这外表就看着越朴素,就跟猜叔似的,好像都不乐意把自己打扮得一眼让人看出来。”
沈星“在这边,太显眼容易让人记住,好像不是件好事。”
琅那闻言,吃面的手停了一下,沈星见状连忙道歉,琅那却笑了一下。
琅那“你说的对,太显眼不是件好事,但是太显眼也是件好事。”
沈星“啊?”
琅那抬头四下看了看,示意沈星看向在路边正在打电话借钱的那个人。
琅那“如果他失踪了三天,你想打听他的踪迹,会怎么和别人描述。”
沈星“嗯……”
沈星“个不高,红衬衫,黑短裤,绿色的人字拖,头发是锅盖头,脖子上好像还有个项链,我看不太清。”
琅那点点头,又指了指沈星身后,正在走动的另一个男人。
沈星回头看,却愣住了。
和刚才他描述的人,完全对得上,上红下黑,锅盖头,却不是同一个人。
琅那“失踪三天的人,在三边坡多半就只剩一具尸体了,这个尸体在哪,你又能找得到吗?”
沈星“什么意思……?”
琅那的红发突然垂下来一绺,吸引了沈星的注意力,他放眼望去,黄色的头黑色的头,这一条街,只有琅那一个扎眼的红。
他联想到琅那问的问题,突然想到一种可能,紧接着后辈冒了一股凉气。
琅那在为她的以后做准备,就算她失踪了,只剩一具尸体,也能靠这一头红发被找到。
琅那“女人在三边坡本就不易,我脾气大,不想曝尸荒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