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九月瞥向窗外,日影斜长,差不多是解毒的时候了。
她轻柔放下掌心的小蛛,它似乎感知到主人的示意,乖巧的进入小笼子里面。
九月缓步移向门扉,开启之际,就看到陆玑静立门外,令她心头微怔。
无需言语,九月已知肯定是某人不放心派来催她的了,轻启朱唇:“走吧。”
思绪随之收拢,如风过无痕。
步入内室,九月端坐床畔,纤手握一银针,细如丝线,寒光闪烁。
面对薛芳菲紫黑的手臂,她眸光微敛,指尖轻动,银针瞬入肌肤,宛如蜻蜓点水。
薛芳菲双眼紧闭,面露不适,手腕下意识一颤,痛楚呻吟。
萧蘅立于侧,目光深邃,眸底忧心显而易见。
待银针尽数入穴,薛芳菲身形一震,蓦然倾身,一口乌血喷涌而出,触目惊心。
萧蘅瞳孔骤缩,疾步上前,轻唤:“阿狸!”护于身旁,温柔扶持。
九月凝视地上乌血,再观薛芳菲面色,缓缓拔针,动作娴熟。
薛芳菲复吐乌血,九月淡然言:“毒解的差不多了,但是身上的污血还没吐完,可能还有一两次。”
“三日内,不用让手腕负伤,三日后方可复原。”九月轻拭银针,话语平淡,却字字珠玑。
“多谢。”萧蘅轻拍薛芳菲背脊,让她倚于怀中。
抬眼望向九月,郑重致谢,那双凤眸带上了真挚的感激。
九月一瞥,看到了他的眼眸,下意识匆忙转首。
至门边,瞥见萧蘅与芳菲相依之景,心中黯然:“萧蘅,你现在真的不像你了。”
萧蘅闻声,身形微滞,下意识的回头 看向门口的九月,沉默颔首,旋即转过来眸子。
九月见状,默然离去,留下一室沉寂,唯余药香袅袅。
在静谧的夜幕下,文纪与陆玑于门扉两侧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随后悄无声息地合上了房门,将世界隔绝在外。
萧蘅轻拾起一旁的丝帕,以极其温柔的动作擦拭去薛芳菲嘴角残留的乌黑血液,仿佛在修复一件珍贵的瓷器。
此时,薛芳菲逐渐恢复了意识,她缓缓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那熟悉而温暖的身影正专注地为她清理伤痕。
“九月提及,你体内的瘀血尚未完全排出,待会儿吐净后,我会吩咐人准备热水,让你沐浴。”
话语间,透露出他对她的无微不至。
薛芳菲试着活动了一下疲惫不堪的身体,闻言不禁露出一抹困惑。
此刻,连行走都显得吃力,如何沐浴?
她灵动的大眼睛转向他,带着些许调皮,“你来帮我吗?”
此言一出,萧蘅瞬间怔住,狭长的凤眸深深凝视着她,其中蕴含着不可言喻的深邃与危险。
“阿狸,倘若由我代劳,我无法保证自己能控制得住自己什么都不做。”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如同夜风中的低吟,令人心悸。
薛芳菲讪讪地笑了笑,试图缓和气氛。
“开个玩笑。”
萧蘅轻抚过她的发顶,低下头轻轻触碰她的额头,语气中满是庄重与坚定。
“阿狸,即便再来一世,直到我们大婚之日,我都不会碰你。”
这番话,让薛芳菲的身躯微微一颤,抬眸之际,只见他眼中闪烁着无比真挚与虔诚的光芒。
她轻轻贴近,以额头轻触他的脸颊,低语回应,“好。”
在这片刻的亲密接触中,两颗心悄然靠近,恋人之间的暖意停留在这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