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刘已末,已末已末,已经走到尽头的意思,我知道我活不长,我没有出处也没有归处
我来到一个充满梧桐的校园,这里很漂亮。我的记忆一直是模糊的,总是这样子
我清晰的记忆是从我遇到一个叫曾不渝的少年开始,自从遇到他我便拥有了清晰的记忆,少年意气风发似骄阳,他长得很好看,拥有少年的血气方刚与阳光,他的性格很吸引我
但我不善与人接触,他能来主动接触我,我很高兴
后来他向我表白,我很惊讶,我没有想到他也喜欢我,我同意了,但是我活不久,不由得有些哀伤
我在两年前的一个雨夜与他同行,来到一个梧桐树下的亭子
往年的我也会来,每年这个时候都会下雨,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来,说起来有点好笑,我像个机器人一样按照设定好的程序,每年都来一次,什么都不干
我递给他一片我随手摘的梧桐叶,开玩笑的说道这是香榭的落叶,他配合着我演戏,接了那梧桐叶
后面的事我也忘了,只知道我死了,就死在那个雨夜,可能人死前都是没有记忆的吧,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最后看到的是不渝,我看不清他的神色,这听起来有点可悲
人们将我葬在那棵梧桐树下,为我哀悼,可我就在旁边啊,他们看不到我,也不知道我的存在,我有点颓废,我不知道曾不渝怎么了,他没有来
我不知道我现在是以什么样的一个方式存在,我不属于真实,也不属于虚假
我回到了曾不渝身边,我很惊讶他能看到我,但他好像忘记了我的死亡,我并不想戳破他虚构的梦,我陪他装,我不想让他伤心,这一装便是两年
最近他对我似乎有一丝厌烦,这让我有一丝惶恐
又一个雨夜,我与以往一般与他来到那个亭子,我觉察出他的情绪不对,但我没有表露
我去摘梧桐,他就站在我身后看着我摘,显得有些落寞,他开口向我提了分手
我沉默了一瞬,我发现我似乎变得有些幻灭,我转身面对他,递给他一片梧桐叶,我听到我说:“这是我随手摘的,不是香榭的梧桐落叶”他没有接
我开始变得有些僵硬,我自顾自说,我叫刘已末。他滞住了,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我在消失,一点点消散,我好像明白了
我是他臆想出来的产物,他清醒了,我就要消失,我沉默着走了,这次他也没抓住我
在一个落日,少年逆着光笑得很好看,他问我为什么叫这个名字,我记得我说:“等到一个雨夜,你就会知道”我向他卖了个关子
可是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他
我记得那个时候,少年任由余晖倾洒在身上,笑着,眼含深情与希冀,望向我的眸中只有我,我问他不渝是什么意思?
他说
这是一场至死不渝的梦
我闭上双眼,任由身体的消散,我回应了两年前的他,两年前那个意气风发的他
已末以沫,相濡以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