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凡看着头顶那道划过天空,消失在天际的流光,忽然就敛眸轻笑了一声,眸光讳若莫深的喃喃道:“女帝……帝子……么……”
……
虚空大帝之子出世,荒古禁地的存在乃女帝,这两个震动北斗星域的消息,很快就以禁地外的小镇为中心,快速向外辐射开去,传遍了东荒,南岭,西漠,中州,北域五地。
……
东荒,摇光圣地内。
摇光圣子抬头仰望着那尊沉浮于虚空,还未完全铸成的帝兵——龙纹黑金鼎,黑眸深邃幽深,眸中满是勃勃野心与志在必得。
……
荒古姜家内。
正与自己博弈的姜逸飞落下一子后,抬头看向窗外或艳丽,或清雅……千姿百态,风姿绰约的百花,嘴角上扬,温声自语道:“盛世璀璨,自然百花齐绽……”
……
太玄门,星峰。
华云飞负手立于一座山巅之上,遥望荒古禁地的方向,眸光晦暗莫测,声音却清澈空灵:“女帝……狠人大帝……”
……
荒古姬家内。
午后阳光正好,姬皓月赤着上半身立在水流飞泻的瀑布下,飞溅的水珠落在眉梢,鼻尖……
他缓缓的睁开眼,如黑曜石般深邃的墨眸中划过一丝茫然,低沉的声音中带着些许疑惑:“小祖,也出世了?”
……
还有太多太多的天骄,同时遥望向荒古禁地的方向,先是眸光复杂,然后逐渐化为坚定,最后熠熠生辉志在必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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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古姬家,巍峨壮丽恢宏华美,水榭长廊殿宇楼台林立,琼楼玉宇漂浮在半空永不垂落,薄雾如烟缭绕云端。
如一道银色匹练般的瀑布,从悬浮在空中的琼楼玉宇上飞泻而下,点点飞溅而起的水珠在阳光的照射下泛起点点细碎的光芒。
瀑布边奇花异草开遍,一座雕梁画栋华美精致的亭台中,一袭紫色长袍的男子与一个同样身着紫色长袍的鹤发童颜的老者相对而立。
“小祖,您不该此时出世啊!”老者躬了躬身,满脸愁容道。
紫袍男子抚了抚袖摆,淡淡道:“既已出世,便无需再言。”
“小祖!”老者急急的唤了一声,见紫袍男子依然无动于衷,最后索性躬身向下跪了去。
紫袍男子上前制止了老者下跪的动作,皱眉道:“宿老这是在干什么?”
老者厚着脸皮就着紫袍男子扶着他的动作,拱手央求道:“请小祖重新回神源中休眠,等来日其他帝子帝女苏醒时……再次归来。”
紫袍男子松开手,袖摆一拂,冷声道:“你这是在逼我?”
“姬明仲不敢!”老者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呵!不敢?”紫袍男子发出一声冷嗤,目光落在跪在地上的老者身上,嘲讽道:“我看你倒是敢得很。”
话落,紫袍男子便直接拂袖而去。
“求小祖三思而后行!”老者高声呼喊着,冲着紫袍男子离开的背影,重重的磕了一个头。
紫袍男子离开的脚步顿住了。
不是因为老者的呼喊磕头。
也不是那些被老者的声音吸引来的姬家人。
而是前方……突然出现的一面道韵流转的古镜,同时也是姬家的大帝之兵——虚空镜。
“父亲,您也要逼孩儿吗?”紫袍男子的眼睛有些涩,声音也有些哑。
虚空镜毫无所动。
“每一次的黑暗动乱,孩儿和几个哥哥们都听从您的嘱托,每逢动乱必出,哪怕每一次都有人牺牲。”
“可是因为我们是您的孩子,是帝子,也因为您的嘱托,我们从不曾退缩过。”
“如今,就只剩下孩儿一个人了,一次又一次几近半生的拼搏厮杀已经够了,我自以为为这诸天万界已经做得够多了。”
“这一次,孩儿想为自己活一次,哪怕最后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虚空镜的镜面上忽然有一道流光划过。
然后,一间檀香缭绕,处处透着精致的寝室浮现在上面。
最后画面转动,停留在一张紫色床幔随风轻扬的大床上——
那里,一个七八岁左右,生得粉雕玉琢的小姑娘,阖着双眸安静的躺在那里。
然而,一缕缕带着森森杀机的紫色流光,却在她的颈间旋转缠绕……
“够了!”紫袍男子目眦欲裂。
可是面对身前不可撼动的帝兵,最后,他也只能无力的阖上双眸,选择妥协:“我回神源中休眠……”
片刻后,紫袍男子缓缓的睁开眼,凝视着身前的虚空镜,忽然就扬起嘴角兀的一声笑了出来,同时一滴泪水也顺着眼角渐渐往下滑落……
“父亲,您可真残忍。”
“您明明知道,那是孩儿,追逐了一生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