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金光善那张带着谄媚的笑脸,孟景明颇有一种荒谬与讽刺的感觉。
上辈子的他去金鳞台认亲,结果是被一脚踹下来,后来认祖归宗,金光善对他的评价也仅是“不必再提”。如今,他不再是金光善的“儿子”,而这厮却上赶着巴结讨好自己。想起上辈子种种,孟瑶不禁有些作呕。
但是,还不急,还没到清算他的时候。
隐藏好眼中的恨意,孟瑶挂上了前世敛芳尊的笑容,得体地应付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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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若寒很不满。
他本就不喜欢仙门百家的作态,更不喜他们的人往不夜天凑,平常的清谈也是能不开就不开,能不去就不去。
但是为了小徒弟的面子,他专门为他取字召开宴会款待这些他从未放在眼里的人,可是这下小徒弟却与这些人打成一片,像是忘了自己。
温若寒的心中浮现出一股奇怪的酸意,他不想让小徒弟离开自己与这些人打交道,更不想看到他在这些人面前伪装自身,八面玲珑。
岐山是他的,他的小徒弟有他撑腰,得有脾睨一切的傲气。
“孟瑶。”
听到这声,孟瑶麻溜地结束了与某小家族宗主之间的寒暄,笑盈盈地走到温若寒面前。
“师尊唤我何事?”
“别和那群人打交道,今天是你的生日,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即使不是你的生日,也是一样的。”
“你是我的徒弟,我是你的倚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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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子轩颇有点不满。
今天明明是他的生日,他却要来参加温家的宴会,不能给自己庆祝。
属实憋屈。
但是他现在永远不会知道了,在上一世的他的某个看似与往常一样的奢华却又平淡的生日上,有一个和他同一个生日的孩子,被一脚踹下了他家的金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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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瑶心里乱麻麻的。
在听了温若寒的话之后。
本来在这三年里,他几乎都快忘了自己曾卧底岐山的事情,但是温若寒今天这番话,让他又想起了自己从背后偷袭温若寒成功的那一天。
那轮炎阳就这样倒下了。
他难道不会怨吗?
他一直拿不清楚温若寒对他什么态度。
这几年的悉心照料,究竟是为了什么。
毕竟,若说温宗主是一个以德报怨的人,那么整个修真界都应该是纯洁小白花。
他一度怀疑温若寒是为了圈养自己,哪天玩腻了必叫自己生不如死。
倒也没什么,毕竟自己终归欠他一条命。
况且,死在他手上,也是一件好事情。
就像他搞不清楚温若寒对他的态度一样,他也摸不清自己对温若寒的情感。
是孺慕之情吗?可他自己又觉得不像。是依恋之情吗?可他自己又觉得不只。
而如今温若寒对他说出这番话,是真心地表达对自己的偏袒。
所有自己上辈子到底错了哪根筋要暗杀他?
暗杀一个不计较自己出生,对自己好的人?
暗杀一个或许自己藏了几分情愫的人?
这个想法一出现他感到眉头直跳。
其实他自己心知肚明,只是一直不敢承认,一直不愿朝这方面想。
他敢保证,在每一个深夜,他拿出炎阳烈焰袍后的每一次抚摸,都是清白的吗?
看着自家小徒弟愣神,温若寒有点不满了。
自己说了那么久,他心里面不会还在想那渣爹?
还是说蓝家那小子?
虽然温若寒不清楚自己为什么每次都能联想到蓝曦臣身上,但是想起梦里面孟瑶笑吟吟地望着蓝曦臣的样子,想起他们抵足而眠的场景,温若寒总觉得自己牙根泛着酸。
金光善那老狗让人一脚把孟瑶踹下金鳞台,射日之征后小瑶儿却又巴巴地认祖归宗。蓝曦臣那小子接受了小瑶儿的财力,人力,物力,到头来又给了小瑶儿一剑,彻底断送了他对这个世界的期望。
温若寒很想看看自己这小徒弟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明明在自己面前是一摸便炸毛,一点亏都不吃的小狐狸,到了别人面前却被欺负成兔子。
我不在了,所以他们都来欺负你了。
所以,这辈子,我得一直在这里。
他的小狐狸,该他来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