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地下室内,尾岸点亮墙壁上老旧的灯泡,发出橘黄的微弱光芒照在几人皮肤上。
灼情被绑在木质椅子上,几人将他围住。

红毛小子还有这一天

让你猖狂
虽说灼情已经被绑在这里,她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先不管了,至少这家伙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

不得不说......这样他看起来还是挺乖的
雪雅环顾着四周,,觉自己回到了小时候,她微微攥了攥拳头,她的眼睛看向别处,从进来开始,她就没有看过吾妻灼情一眼
满星站在角落中,默默看着这一切
尾岸的手机突然发出响了下,她立刻转身解锁,费利克斯发给她一张自拍照,照片上的他躺在吊床上,戴着墨镜,身穿一件蓝色条纹衬衫,干净清爽,尾岸刚要回他时,突然放大看他胸前别着的一片已经劣迹斑斑,分不出颜色的羽毛,那是她的东西。
费利克斯很快说道:“借你羽毛用一下,还怪有艺术感的。”
尾岸顿时无语,心死了一半,无奈收起手机。
她伸出脚尖踢了踢灼情的小腿,依旧没动静。
昏暗的灯光下,男人被绑在椅子上,流沙的衬衫垂下,勾勒出他完美的身材,领口微敞,好看的锁骨若隐若现,满是禁欲,阴影下的睫毛纤长卷翘,内勾外翘的眼型显得尤为精致,灯光给他染上了柔和温润的色泽。

看来今日蛮热闹的
星月的声音从她们身后传来
不知何时站在满星身旁,精致脸庞轮廓在昏暗灯光的投射下,晕染出一丝模糊,只见男人嘴角浮现一抹玩味笑意,暗眸内一片漫不经心
尾岸撇过头去看这个陌生人,有些惊讶。

“不速之客?”

不,他是我伙伴
满星见他也来了,眼神闪过一丝惊讶,连忙解释道

星星化身,月亮战士星月
听完这番自我介绍,尾岸微微蹙眉,对于这官方式的回答她有些想笑。

我是太阳战士,我们结合在一起.....日月同辉
她只能厚着脸皮介绍
雪雅扯了扯嘴角,此刻的心情复杂,这种情况她第一次听说

“不过出场突然了点”
她瞥一眼对方后,再看向被绑在木椅上的灼情,情绪不明

是吗
尾岸最后看了眼他没好再多说什么。
雪雅笑了
他对上满星的视线时,一贯平淡冷漠的眼底,染起了一丝温柔

你该回家了,阿梨

唉?可是结果我没看到

回头我把结果告诉你,不需多说什么
毕竟满星作为太阳战士晚上需要足够的能量才能满血复活
听星月说的话觉得有些道理,没有充分的能量只会在战场上拖后腿,满星点头道便离开了
椅子上的男人睫毛微动,缓缓睁开眼睛,看向她们时那双眸子充满了雾气,就像是在热带雨林苏醒过来的小鹿,带着几分人畜无害的样子,但也只是转瞬即逝。

“你们还真是吵啊,让不让人睡觉了”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起床气?自己被绑着所幸靠在椅背上,他转动了两下脖颈发出骨节摩擦的声音,有些凌乱的头发在脸颊两侧,让他姣好的脸隐匿在阴影之中。

这种场合你居然在睡觉?!
星野不平衡了,她们忙活了这么久这家伙居然在睡觉!
佐仓有些惊讶,他是怎么睡过去的。

他好像我之前养的一只猫......说睡就睡
星月站在曾经满星站过的位置,盯着对方的行为没说什么,只是好奇他会干什么,好奇在场的姑娘们会如何处理
雪雅好笑地看向他,很是惊讶,他居然还睡得着?不,还睡着了?雪雅抽了抽嘴角,有些佩服

“居然睡得着?”
尾岸垂眸看他,眼神中充斥着不满。

“你主子要是知道了,你会不会被当成年夜饭摆在桌子上”
雪雅抬眸看了尾岸一眼,眼神没有什么波动,她根本提不起自己的情绪
后者闻言微微一愣,但也转瞬即逝红色的眸子带着戏谑打量着尾岸,就好像她赤裸着一般。

“有香同学真是长本事了,不但学会偷袭,还学会威胁人了呢”
绳子断裂,他甩了甩发酸的手,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烟,打开烟盒抽了一支咬在嘴里,另一只手抬起,指尖升起一小撮火苗点燃了烟。

“说吧,费尽心思把我带来,想说什么”
他百无聊赖的打了个哈欠,伸手挥了挥周围的烟雾,眸子微眯,一双狐狸般狡黠的眼睛就这样看着她们,谁也不知道他心底藏的是毒药还是诡计。
尾岸右手放在背后,攒了团金色粒子在拳中。

“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上次就已经说了”
他有些懊恼的看着她。

“你记性还真不好”
他身子微微前倾,吐出一股白色的烟雾,隔着烟雾他美得如梦似幻,嘴角挂着的笑意,和上次在桥上如出一辙。

“不过,我要是说我的目的是你呢”
他话锋一转带着玩味看着她。
尾岸愣了下,救了她难道又要杀了他,此刻她想痛骂一顿费利克斯,转念一想,或许不是她,是她体内的那缕灵魂。

“你做事想过后果吗?城市清道夫”
他漫不经心掸了掸烟灰,随手把烟头扔到一边,随意抬眼打量了一番,勾起嘴角笑了笑。

“那你们做事想过后果吗”
他突然消失在她们面前,尾岸放在身后的一只手被一只冰凉的大手覆盖住,压下了力量,乌龙花香的味道瞬间将她包裹,男人温热的胸膛隔着两层薄薄的衣服贴在她的背后,另外一只手则是穿过她的腋下反手捏住她的下巴。

“有香同学,回答我的问题”
男人温热的气息撒在耳畔,又热又痒让人不寒而栗,身形高大挺拔,痞气十足,将尾岸以极其暧昧的姿势禁锢在怀里,他那双眼睛像一头刚刚从冬眠中醒来、准备觅食猎杀的野兽。
尾岸被压着的手一顿,耳畔的气息让她挣扎了下。

“把她放开”
雪雅情绪和语气都没有任何起伏

放开她!
星野做好了战斗准备

红色的先生,你的目的究竟是我们还是地球
他将尾岸松开,轻轻将她推了出去,而他则是站在所有人的对立面,不紧不慢的回答她们想要知道问题。

“这种问题很重要吗,对于你们这群伪善的人来说,一切都在权衡利弊,比如和爱的人分手,和不爱的人结婚,左右不过是你们利益的筹码”
他漫不经心地收回视线,侧头看着她,眼底似乎含着笑意,轻声开口,音调慵懒,透着些许漫不经心,但又有几分隐约的认真,但也只是那么一瞬间就灰飞烟灭,谎言散去也只徒留一地恶意。
佐仓有些好笑的看着灼情,双手交叠放于胸前

怎么说?
他不由嗤笑一声,秀长浓密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样交错起来,一双猩红的双眸中不时闪过一丝阴森森的诡界银光,看上去有些诡异。

“你们敢说自己没有间接性或者直接杀过人吗,一个个虚伪又自私,现在反而披上光鲜的皮囊自诩是正义的,你和我其实没什么区别,只是你们太过伪善了”
他笑的是那么的讽刺,都杀过人,何苦来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指责他,终究是不敢承认自己的过去,换句话说,她们不过是杀人犯,披着人皮的怪物,用光鲜的外表来掩盖内心的肮脏与虚荣。

所以说......你做的这些就是想证明我们是伪善的?
灼情闻言笑了出来。

“你想多了,谁会和一群蠢货比谁更蠢”

那你的目标就是地球
他靠在墙上,双臂环胸不在理会她,他向来对这种笨蛋美人提不起兴趣,把目光看向紧紧攥着小手气压低落的尾岸笑起来。

“有香同学,今天的闹剧到此为止了,下次可不能绑我了,我会误会的”
话落他抬起手在胸前晃了晃,一副懊恼的模样,可那眼底全是戏谑,过后他伴随着一阵深红色的烟雾消失在众人视线里,留下的只有那股淡淡的乌木沉香。
尾岸看着那阵烟雾消失在眼前,一股无力感袭来,她又开始无厘头埋怨自己运气不好,垂眸之际,地面仿佛一面镜子,镜中照映着自己此刻像个罪人的模样。
一滴水滴在镜子上,掀起湖泊涟漪,片刻后,一片纯白洁净的羽毛拂过男人白皙的脸颊,她顿时向后退去,双腿发软瘫坐在地。
很快她被拉回现实,缓缓开口:

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