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嫔母子往自己宫里去,这边楚乐安和娴贵妃已经碰上了面。
“姨母!姨母万安。”
娴贵妃,尊懿皇后的庶妹,虽说是庶妹,可她的母亲是皇后的母亲和顺郡主从小一起长大的陪嫁丫头,因此两人的感情非常好。
尊懿皇后遭奸人谋害难产而亡,留下年幼的儿子和刚出生的女儿,娴贵妃当时还在闺中,听到消息便自请入宫照顾姐姐留下的孩子,为了让皇帝放心,义无反顾喝了绝子药,现在后宫众人大都不清楚当年事情原委,宫妃们聚在一起时背地里也多从娴贵妃无子这件事情讽刺。
皇帝也感念她的情意,让其成为贵妃,赏尽荣华富贵,赐予代掌凤印主理六宫之权,娴贵妃虽无皇后之名,却行皇后之实,既是感谢,也是补偿。
“乐安!快,让姨母好好瞧瞧。”娴贵妃根本就顾不得这许多宫礼,拉着楚乐安左左右右地看,“我一听安嫔的人来禀报,就知道是你,把荣妃怼了一番,又把楚景宜扣下来,出气了吧。”
“出气?这哪够啊,哥哥盐巡和我们回宫这一路上,楚景宸都不知安排了多少人手,巴不得我们俩都死在半路才好呢。”
楚乐安撒着娇抱住娴贵妃一只手摇了摇,挎着娴贵妃的胳膊往贵妃宫里去。
娴贵妃对楚乐安来说,嘴上喊的是姨母,实际更似生母。
“至于我消不消气,消气到什么程度,取决于他楚景宸在不在意自己母妃和亲妹妹,得看他诚意才行。”
“一回来就这么闹,小心陛下训斥你!”娴贵妃抬手笑着点了下楚乐安的脑袋,不过她也就是嘴上这么说,其他人不知道,她可是十分清楚皇帝最是心疼这个女儿。
“嘁,我又不怕他,再说,陛下让我回来不就是搅浑水的吗,他的宝贝太子殿下要做一个完美的储君,这坏人自然只能我来当了。”
“乐安!要叫父皇!”
说起来娴贵妃锦衣玉食,生活无忧,最为头疼的就属实在不知道怎么缓解景帝和女儿关系,明明两个人都很在意对方,却又别别扭扭,不愿表达。
楚乐安挑了挑眉并不接腔,直接转移话题拉着贵妃,“姨母,我饿了,快走快走,我们快回去吃好吃的。”
“好好好,你慢着点!”
荣妃这边,刚带着楚景宜一回到自己宫里就让人去给三皇子楚景宸递消息。
看着坐在一旁沉默颓废的楚景宜,又是心疼又是生气。
“你在这里丧气有什么用,那楚乐安也就占了是从皇后肚子里托生出来的好处。”荣妃把女儿拉到身边,“乖囡囡你仔细想想,她一个送出宫十五年,如今十九了还未赐封的公主,这次回来也是悄无声息,能比你还受你父皇宠爱?只要你父皇更爱你,你怕她作甚。”
“真的吗母妃?可她今日那样欺负我。”楚景宜泪眼婆娑。
“说到底她就是觉得你兄长在太子盐巡时使了袢子,要为她亲哥出气罢了。就是可怜我囡囡,要受苦了。”荣妃摸摸女儿的头越想越心疼,“别怕,母妃已经差人去叫你哥哥了。”
楚景宸得到信紧赶慢赶进了宫,送信的宫人没见到事情经过,也说得不清不楚,搞得进来时整个人都慌慌张张。
“母妃,怎么回事?”
荣妃把事情一说,尤其是细说楚景宜受了委屈,他们兄妹俩感情最是要好,当哥哥的最是看不得妹妹被人欺负。
果然,楚景宸火冒三丈,直接冲去娴贵妃宫里,要找人算账。
她一个未赐封公主,自己是已经参政的皇子,即便是皇后所出,他也是不怂的。
“贵妃娘娘,公主殿下,三皇子在外求见。”
娴贵妃和楚乐安正在吃点心闲聊,侍女前来禀报。
“来得真快,姨母,你说就老三这个脑子是怎么想不开要抢哥哥的位置的?”楚乐安一脸天真地问娴贵妃。
娴贵妃笑着轻敲了一下楚乐安的头,“瞎说什么!”
“去回三皇子,公主今日才回宫,舟车劳顿,已经准备歇下了。”娴贵妃吩咐侍女回话。
不一会儿,侍女又来传,“三皇子说,多年来思念公主,今日公主回宫特来拜见,若是公主不见,就在外面一直等着。”
“思念?真是笑话,我走时他才多大,哪里来的思念,他若是想等,就让他等着吧。”楚乐安发现荣妃这一家子真是一个比一个有意思。
“乐安,真不见?过会儿你父皇可就来了。”娴贵妃想着这样僵着也不是办法,让皇帝看到二人这样闹也是不太好看,不如先把人放进来。
“来就来,陛下不会管的。”
楚景宸这一等就等到了天擦黑,刚想要不要离开,就撞上了来看闺女的皇帝。
“儿臣拜见父皇。”楚景宸跪下叩首。
“平身吧。”
“谢父皇。”
景帝心知肚明这小子此时为何会在这里,早在荣妃和乐安起争执时他就已经收到消息,不过正如楚乐安所想,他并不打算管这件事。
一是要趁此让荣妃涨涨教训,收敛收敛个性。
二更是要表达自己对乐安支持的态度。
楚景宸站起来,刚要说话,被皇帝打断。
“朕已知晓此事,你回去吧。以后有的是机会见你皇姐。”
楚景宸只得听命,“是,父皇,那我母妃和景宜......”
“你皇姐教训得也没有错。”皇帝此言一出,此事便盖棺定论。
“是,儿臣明白。”
楚景宸将皇帝的意思带回去当晚,荣妃就去了佛殿抄经,楚景宜不情不愿被送进楚乐安的芷兰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