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珠不断拍打着车窗,发出滴答响声。
易湫棠侧身望着窗外,思绪却已飘远。
车内寂静无比,那点透过窗户传进的雨声成了唯一。
回过神来,易湫棠将目光投向副驾驶上的男人。
一板一眼,死气沉沉,好不压抑。
她是觉得尤卿奇怪的,奇怪他的性格,奇怪他的行为举止,奇怪他每时每刻冷着的脸。
可她又不觉得奇怪,因为那段“她”调查到的他的过去。
因为那些困苦的日子,她不是怪物,最寻常的共情能力多少还是会存在。
凝视着他的背影,她的脑海里情不自禁浮现出一句话来。
“尤卿,那段突然失去双亲独自一人肩负重任的日子,那段被困在荆昼岛日日夜夜心惊胆战的日子,一定很痛苦吧。”
她是有些可怜他、怜悯他的,可与其这样说,倒不如说是同类之间的怜惜。
她和尤卿是同类,却又不是。
他们的相同之处在于那些各自经历过的程度不同但都极其痛苦的时光,被虐待,被背叛,被欺辱。
因为相似的经历,易湫棠才会对他产生些许的怜惜。
但因为那些不同,她也无法真真正正的做到感同身受。
但这些,不管是对谁来说,都无关紧要。
她的一丝怜惜起不到任何作用,而他也并不需要。
不管是出于什么,他们都必定要纠缠下去。
像因打结而缠绕在一起的发丝,因为舍不得留长的头发,所以解开的过程都带着难以规避的疼痛。
他们之间不会有感情,就算有,也只会是同类间的怜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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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作谈判地点是一家隐居于世的茶馆,位于半山腰的竹林之中。
易湫棠的车子到时雨刚刚停歇,雨珠顺着竹叶滑落。
些许滴入水洼之中,泛起涟漪。
发丝擦过门帘,荡起的铃铛发出清脆声响。
龙套。您好,请问有预约吗。
侍应生见来了客人,忙不迭上前询问着。
易湫棠有的,姓易。
龙套。好的,请随我来。
易湫棠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跟着侍应生进了包房,易湫棠寻了个位置坐下。
不过片刻,包房的门再次被推开。
来人微微侧身向侍者道谢,黑色皮鞋踏入包房。
易湫棠起身,对上视线的一刻却愣住了神。
易湫棠苏先生,……
出口的话语一半被堵在喉口,在看见那人面孔之时易湫棠顿时哑言。
易湫棠久仰大名。
怔愣片刻,易湫棠便立马回过神来。
意识到现在的局面,所处的境地,纵使心中万般不愿,易湫棠仍是说出了那句话。
恭维的,虚假的,违心话。
苏新皓易小姐,好久不见。
苏新皓笑笑,像是从未与她有过那些恩怨般。
一句易小姐拉开了距离,可后半句的好久不见却像是不甘心的固执。
不甘心她那句苏先生,不甘心他们的关系只有在生意场上才有得了缓和。
目光从易湫棠身上转移至一直矗立在她身边的挺拔身影上。
他轻挑了下眉,开口询问。
苏新皓这位是?
易湫棠我的...助理,苏先生应该不会介意吧。
思来想去,易湫棠最后硬憋出个助理字眼来。
苏新皓不会。
他仍是那副表情,可就算是真的介意,他也不会说出口。
这场短暂的对话因着苏新皓的落座而暂时结束。
从始至终07都未发一语,似乎谈论的对象并非他而是另一个人般。
像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又像是毫不在意的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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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