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时间的流逝,周遭的一切仿佛都在悄悄倒数,少年少女藏在心底的细碎心事,总轻易会被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轻易拨动心弦,掀起一阵翻涌的涟漪。
黎明裹挟着微凉的晨光缓缓降临,向云念刚踏进喧闹的教室,周遭便投来一道道裹挟着不明恶意的目光,细碎的议论声在空气里蔓延,隐隐凝聚成一股来势汹汹的戾气。这时,人群里带头的女生故意抬高了音量,语气刻薄又讥讽:“现在这个社会可真是开放,说不定某些人早就不干不净了。”
话音落下,周围立刻响起一阵哄堂大笑,带着跟风的恶意。带头女生身边的跟班立刻上前附和,阴阳怪气地补了一句:“可不是嘛,酒吧常客呢。”
这些不堪入耳的话语字字扎心,向云念垂着眉眼,指尖微微蜷缩,浑身都被不自在与难堪包裹,沉默着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一旁脾气火爆、护短至极的林还依实在听不下去,胸腔里的火气骤然翻涌,没等众人反应过来,一声清脆响亮的巴掌声骤然在喧闹的教室里炸开。
林还依快步走到方才肆意附和的几个女生身边,抬手又是一记巴掌,动作干脆利落,丝毫没有退让。
被打的女生又气又恼,当即红着眼怒吼:“你什么意思?林还依,你不要以为仗着家里有几个臭钱就可以为所欲为!你的好朋友干了什么勾当,你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不检点,反倒还怪别人多嘴?”
争执瞬间升级,几人扭打在了一起。向云念看着好友被人围攻,心头一紧,也立刻起身上前帮忙,一时间,一群女生在教室里撕扯推搡,场面混乱不堪。
混乱之中,向云念死死盯着带头挑事的章盈,声音带着隐忍的狠戾:“章盈,你说我可以,打我也行,但你动林还依,就绝对不行。你别忘了废弃楼道的那件事。”
章盈听见这句话,心头猛地一颤,眼底瞬间掠过几分忌惮,下意识便停下了还手的动作。两边的争执愈演愈烈,动静越来越大,隔壁班的肖元宇穿过围拢的人群,一眼便撞见了这场混乱。他二话不说,径直上前一拳将带头挑事的女生狠狠打倒在地。
教导主任李梅闻讯匆匆赶来,二十多年的教龄让她见惯了校园里的纷争,此刻却也被眼前的场面气得面色紧绷,厉声怒吼:“什么情况!这学校是让你们来闹事翻天的是吗!”她利落的短发随着情绪微微晃动,显然被这场闹剧搅得满心烦躁,在场的所有人,谁都讨不到好。
风波平息后,林还依和向云念一同从教导主任的办公室走了出来。林还依依旧满腔怒火,对着办公室里还在挨训的章盈破口大骂:“这种人渣就该被好好教训!有钱又怎么样,做错了事还不服气?”
向云念怕她继续激化矛盾,连忙伸手拉住她,及时制止了她过激的言语。
两人并肩走在走廊上,林还依转头看向身旁的向云念,眼底满是心疼与无奈,语气带着几分哀求:“小念念,我求你,不要再喜欢他了行不行?你看,全都是因为他,给我们惹出了这么多麻烦,他只会让你一次次受伤。”
向云念听完,只是轻轻笑了笑,眼底藏着旁人看不懂的怅然。
“算了,我知道你这头倔驴,劝也劝不动你。”林还依无奈叹气,随即话锋一转,担忧地开口,“还是去看看肖元宇吧,听说他刚才为了护着我们,伤得挺严重的。”
向云念听着好友一路的抱怨与叮嘱,心里泛起阵阵暖意,随即去药店买好了消炎止血的药品,独自走向了肖元宇家。她抬手轻轻按响了门铃,没过多久,肖元宇只随意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衣衫松垮地打开了门,看见来人是她,眼底瞬间闪过几分错愕与惊喜。
向云念看着他随意的模样,下意识蹙了蹙眉,轻声念叨:“你怎么都不穿好衣服,这样很容易着凉感冒的。对了,叔叔阿姨不在家吗?”说着,她便将手里的药递到了肖元宇的手中。
肖元宇垂眸看向她,下意识伸出手,指尖轻轻覆在她的额头,语气带着几分调侃的关心:“是你担心我,还是你自己生病了?”随即无奈地轻笑一声,“你亲爱的叔叔阿姨,从来都不管我这个儿子的,别指望他们。”
向云念先是轻轻点头,随即又缓缓摇头,模样乖巧又可爱,惹得肖元宇眼底的笑意更深。
向云念好奇地在房间里四处打量,直白的目光看得肖元宇浑身不自在,窘迫地抬手抱住了自己。向云念见他这副模样,忍不住对着他翻了个白眼,随即弯起眉眼笑了,轻声开口:“找到了。”
肖元宇被她突如其来的话弄得一头雾水,疑惑地反问:“什么?”
没等他反应过来,向云念便踮起脚尖,小心翼翼地将创可贴贴在了他脸上的伤口处。温热的气息近在咫尺,肖元宇的脸颊瞬间染上一层绯红,耳尖也悄悄泛红。
向云念看着他泛红的模样,像小时候一样,忽然伸手轻轻抱住了他,语气软乎乎的,带着怀念的暖意:“你看,你又和小时候一样,风一吹就冻红了脸,我就说你肯定会感冒的!”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悄然定格,窗外的暮色渐沉,街边的路灯次第亮起,暖黄色的柔和光晕笼罩着周遭,氛围感缱绻又温柔。
肖元宇垂眸望着怀里的少女,喉结轻轻滚动,声音低沉又温柔:“云念,进来坐一会儿吧,外面风大天冷,到时候我真生病了,可全都怪你。”
向云念微微扬起下巴,带着几分少女独有的小傲娇,轻轻应声:“好,那你要是生病了,我就负责照顾你。我还有别的事,就先走啦。”
话音刚落,细密的雨点便轻轻从云层间落下,淅淅沥沥,少年脸颊上未褪去的绯红,早已悄悄诉说了所有藏在心底的心动与欢喜。
向云念想起年少的时光,那时候的肖元宇总是很容易脸红。每当向云念打趣询问,他总是支支吾吾,慌忙找借口说自己只是受了风寒。可只有向云念知道,只要自己一靠近、一拥抱他,他便会控制不住地脸红发烫。
原来,从很久很久以前开始,他所有不为人知的慌乱与心动,都是因为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