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净黎言和黎草达成了短暂友好条约,在赶路期间不折腾,互不烦对方。很快,趁着朦胧月色,几人次日便到暮溪山山脚,此山高峻,山顶直入云霄而不见,山路险峻,曲折回环,黎言道:“早听说暮溪山的大名了,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黎无岸却感到一丝不安,为什么一靠近这山便感觉到一丝杀气?
黎净驮着沈赋神色比他们略疲惫些,他暂时将醒着的沈赋放下,靠在一旁的石头上休息,须臾,道:“为什么师父总爱往这种穷山恶水的地方跑,你看着迷雾缭绕,阴森森的,风水差死了。”
黎无岸也席地而坐,稍作修整,闻言,似乎和他有一样的疑虑,但,没多时,便道:“师父这么做一定有他自己的顾虑,我记得他曾经说过,在这种压力下修炼会更好的激发人的潜能,可能他想借此机会锻炼我们吧。”
说罢,便从随身包袱里拿出纸笔,写道:“师父,弟子已前来。”写完,折成了个小方块,施法送了出去,黎言看着飞向山中的小纸条,疑惑道:“师兄,这纸方块真的有用吗?这山里像是有一个法阵!刚才我试着挥动内力,发现只能使约莫四方功力,另外六方被压着施展不开!”
闻言,所有人的心都提了上来,纷纷施展功力,的确,黎言所说分毫不差,除了沈赋以外的三人内力都被封住只剩下不到四方,最基础的一阶能力也驱使不了,但是他们是习武的,身上就算没有法力,也能凭借剑法,但要是有人趁你病要你命就不好说了。
果然刚才黎无岸施法的纸方块原封不动的掉了下来,摔在地上,虽小倒也发出不小的声音,在毫不起眼的角落,一个影子逐渐拉长。
!!!小心!!那影子幻化为实体拿着剑便要刺向还在失神的黎净,黎净被打个猝不及防,带愣住了,黎无岸瞧见,风驰电掣间,拉开黎净,将他甩出一大截。
那黑衣人见目的没达到,骂了一句就迅速离开了,黎无岸想抓住他,那人却化作一缕烟消散开来。现在竟然有人搞小动作,几人全部剑出鞘,靠在一起,生怕有下一次进攻,毕竟对方法力绝不可能在他们之下,而他们现在反倒被封了六方法力,若是有人正面挑起纷争,本来就不占人数优势的他们就更加雪上加霜了。
黎无岸道:“注意警戒!”
不知为何沈赋总觉得哪里听过这句话,好像也是告诫他人,但是越深入思考,问题的疑点就更多了,一切都透露出不安的气息。
黎无岸道:“如果说这气场是个法阵,那么必定有阵眼,只要破了阵眼,这法阵就不攻自破了。”黎言赞同道:“师兄你说得对,那你发现了吗?”黎无岸尴尬的笑了笑,道:“未曾有所发现,可能要找一找了。”
黎言道:“行师兄,交给你了。”
???
黎无岸心道:为什么要结法阵困住我们,到底是什么人?阿爹为人向来谦和,从不主动与他人起争执,更不会有仇家,阿娘又精通医术,常年替人家免费治病,我?应该更不可能吧,他仔细回想了一下自己曾经做过的事,好像只有抓鱼,练剑,惹师父生气,难道是师父故意整这么一出惩罚我们吗?不对不对不对,他打消了这个想法,毕竟如果是他,那黑衣人断不可能去杀黎净,除非,那黑衣人认为黎净最好杀,功力最弱,年龄在自己与黎言中也最小,倘若将他杀了,吸收他的能力和血肉,他自身肯能力定会更强!那么黑衣人最有可能做的事便只有将他们这一行人全部杀死!
但,他没料到,他们中间还有个孩子,也真是因为黑衣人看了沈赋一眼,才给自己能够救下黎净的机会,若是沈赋今日不在,黎净此刻怕是......凶多吉少了。
从那人看到沈赋震惊了一下,明显这孩子不在他的预料当中,那么他就是冲着我们来的,特地在暮溪山设下陷阱,便是知道他们一行人的动静,知道他们要去哪,也许今日一事,便是他们蓄谋已久的一场暮溪山劫杀!
他们不一定会殃及其他上暮溪山采药的人,那么这阵法便在杀死我们之后便自行解除了,阵眼最有可能埋藏的地点,只有......我们身上!
黎无岸道:“黎言,黎净,你们快检查一下自己身上有没有可疑的东西!我觉得那黑衣人估计将阵眼藏在我们身上!”
黎言疑惑道:“何以见得?”见他还能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神色,黎无岸真想手撕了那友好条约,然后联合黎净揍他一顿!
他扶额道:“别何以见得了,照我说的做就是!”
言尽几人都检查了自己身上有没有奇怪的符号,东西,文字之类的咒术,黎无岸率先检查完自己,又觉得可能沈赋也被当抢把子使,便也检查了他,黎净道:“师兄,我这里没有奇怪的东西,你那边呢?”
黎无岸摇摇头道:“没有,我也检查了小赋,他身上也没有。”见他们二人都没有结果,黎言感到一丝不妙,如果黎无岸说的是对的,那么这阵眼就得在我自己身上了,但是并没有,当他刚想说自己也没有时,一个闪着不寻常异光的小方块掉在了地上,他捡起来,打开一看发现这正是黎无岸方才写给师父的信!怎么会在我手里。
黎言道:“师兄,我大致知道你所说的阵眼是个什么东西了,喏。”他将信递给黎无岸,黎无岸看后,也发觉不对劲,摧动内力,将那信纸炸成齑粉,果然,在他炸碎信纸后,所有人便感到自身法力的恢复,黎无岸排掉手上的细粉,道:“果然,他果然是想要将我们全部杀死,才会将阵眼设在这极其不起眼的纸方块上,藏在你身上。”
黎言却疑惑了,感觉想不通,边问道:“这信,你不是已经让它飞出去了吗。”黎无岸想了一会,突然,他明白了,须臾,道:“我的确是,将它飞了出去,可这山里迷雾缭绕,自然隔绝法力所摧动的东西,我想那黑衣人,便是在这纸方块掉落的一瞬间开了阵法,并将阵眼设在这纸方块上,再悄悄放入你衣服中,当时我们正聊着天,自然没注意到这一微妙的变化。”
黎言道:“我们好好赶着路,他为什么要来劫杀我们?”
黎无岸摇了摇头叹气:“不知,眼下估计只有上山,找到师父,向他询问,我们才可能知道这是为什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