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净道:“师兄,你,不会是要去看戏吧。”黎无岸拿着图纸道:“怎么可能,前往暮溪山的必经之路就是要经过这里,也可以抄小路,但要过河,未免麻烦了些,何况这镇子不大,穿过也快。”见他说的有理,几人便打消疑虑了,向镇子的方向走去,只是他们上次去暮溪山时并没有经过这些奇奇怪怪的地方,想来是选择了其他路线,那么经过不同的地方也就可以解释了,其实,如果目的地相同的话,走哪条路就都不重要了,但要走哪条路也是取决于好不好走,能不能走,有没有人走之类的道理。
不止是赶路会面临选择,修道亦是如此,千百年来也有无数前人选择不同的道路,但至今留下来的依旧是这些没有变化的寻常路,若想一反常态,做出有违背人们所认可的事,那就成公敌了。黎无岸想着。
的确,他小时候说过一些比较大胆的话。一次常幽问道:“如果这个人所行的乃是正义事,但却用了不一样的手段违背了道门百家的观念。你们觉得该待如何?”
黎果想了一会,第一个回答道:“师父,弟子有个疑惑。”
“他用了什么不好的手段?”
“以诅咒之法替别人报了仇,众所周知,道门百家一向讲究光明正义,是不允许这样下三滥的手段出现的,一旦出现,道门百家便留他不得了,所以你们怎么看。”常幽展开一把扇子边扇边道。
“既是如此,按照规矩,应该废除他的根基。”黎果道。道门百家的确有此规定,废除根基已经算好的了,起码还活着。
黎言道:“好像也是,如果还留着他的话,要是有一天他走向邪路,那就晚了。”常幽道:“你的想法不错,的确是这么个理,毕竟他们要为天下百姓着想。”
闻言,一直默不作声的黎无岸开口道:“我觉得他是对的,他不是在帮别人报仇吗怎么会有错,修炼方式不同又能怎样,只要一心向道,除恶扬善,我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他说完后,所有人默不作声了好一会,常幽脸上的表情也是异常丰富,须臾,他摇了摇头,道:“无岸,为师知道的本性善良,不愿看到那些善良的人却不得善终,但事实就是如此,你知道那人后来怎么样了吗?”
黎无岸道:“弟子不知,请师父赐教。”
“他被逐出家门,废掉了一身修为,只空有形式却没有内力。”竟是这样的结局,黎无岸缄口无言,须臾,常幽又道:“在大事大非面前,人们只相信自己所相信的,刚才那人的做法前人不是没有做过,但......”
“全部都不得善终。”
“......”
不知不觉,一行人便来到了这镇子,一番打听才知,这镇子不叫什么唱戏的镇子,而是叫做云洁镇,唱戏只是这里一些节日的传统,顾名思义就是活跃气氛,让大家在节日里热闹热闹,图个开心,这节日也就不白过了。这的传统很受当地男女老少的喜爱,大家都沾个吉利,保佑自己来年好丰收,赚大钱,有媳妇,出状元,也有一些外地旅客不远千里慕名而来。
黎无岸一行人大抵便是如此,不远千里而来。
当地人瞧他们这一身装扮和气质,便道:“几位道长留步。”闻言他们停了下来。
“不知几位道长缘何而来,又到哪里?”
黎无岸道:“我们从巴蜀而来,此番前往暮溪山,便要途经此处。”
那男子道:“如此倒也是个缘由,我还以为几位是慕名而来。”
黎言听着倒是好奇了,凑上前去,道:“慕名?慕什么名?”男子道:“小道长,你不知道吗?”黎言摇了摇头,男子也不恼,耐心介绍了起来:“我们这叫云洁镇,通常会举行戏曲活动,和夜游行,来纪念伟大的聂先生除恶扬善,以此来求得庇佑。”
聂先生,这称呼好生熟悉,莫不是?为了验证心中的猜想,黎无岸问道:“晚辈知识浅薄,不知前辈可否告诉晚辈,您口中的聂先生所为何人。”男子道:“看来你们当真是不知道了,这聂先生便是那聂浮生。”
果然,看来这聂浮生不简单。
黎无岸道:“晚辈知晓,那可否讲解一下,他所为何事而被纪念。”
男人将他们领到自己店铺外摆的桌椅,拉了五张木椅子,道:“这聂先生传言是聂家的大弟子,修为好生了得,颇得聂家宗主青睐。一次外出狩猎,听说了此地的事,当年我们这被一群修炼邪术的占领,百姓都被当做牛马对待,大家伙各个苦不堪言,直到一天,聂先生前往此地解决了这些人,我们才重新做主。但是不知为何,行了善事却被逐出家门,我们云洁镇的人得知后都前往聂家求情,希望聂家宗主网开一面。但是结果依旧没变,聂先生不仅被逐出家门,还被废除全部修为,下落不明,外界皆传言,他死了。”
救人者却始终不得善始不得善终,这到底是个什么理,可是,到底是什么原因让惜才的聂家宗主不惜将他废了,他使用了什么方法除恶扬善?师父曾说是诅咒之法,但真相到底如何?总觉得越来越云里雾里。黎无岸心想。
黎无岸道:“多谢前辈,晚辈还要赶路就先告辞了。”说罢几人便起身准备离开了,男子从衣袖中掏出一个东西递给黎无岸,道:“这位小公子,路途遥远带上这个吧。”其实不收是不礼貌的,黎无岸接过,谢道:“多谢前辈,这是?”
男人道:“唉,护身符,关键时刻能发挥大用,对你们这种道家子弟有用,但对我们这种平民百姓就没用了,本来是想着如果有像你们这样的人来就给了,但等了好久都没有人来,可见这符与你们有缘,小道长就收下吧。”
黎无岸只好收下,佩于腰间。再次道谢,便离开了。
大致走了一公里左右,黎言忍不住道:“这到底是什么符,真如他说的那么神?”黎言笑道:“神与不神,试试便知。”说罢就摘下护身符往黎言腰间挂着,黎言一惊,倒退了几步,道:“师兄,你这是做甚?”黎无岸莞尔道:“当然是给你带上,然后揍你一顿看看这符是不是护主的呗。”
如此简单粗暴的方法,黎言听后连忙解下那符还给黎无岸道:“不必了,我信了,师兄若是不信推荐拿黎净试水。”黎净听了,觉得自己好好背着睡着的沈赋在一边站着都能被殃及,爆了一句粗:“你他妈?”黎言道:“修道者讲究雅正,你居然骂人,罚你抄一百遍道德经!”黎净恼了:“找死早说!”
黎无岸拦在两人中间,道:“好了好了,大家都是开玩笑的,何必大动肝火?”黎净拔出配剑,道:“师兄,你让开,我看他不是开玩笑就是找死。”黎言也挑火道:“我未必就怕你,来呀!”
“你!”
黎无岸叹气,扶着额头道:“好了黎言,还要赶路,你别闹了,黎净也是,消消气,等到了暮溪山让师父定夺吧。”黎净和黎言都不想看到对方,扭头异口同声道:“知道了。”
黎无岸松了一口气:“这才对嘛,同门还是要相亲相爱的。”几人这么个折腾,沈赋也醒了,道:“师兄,这是哪,我们什么时候到。”
黎无岸道:“你醒啦,不急快了,再走个几十余里便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