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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去鬼屋。
盛言拽着他手腕往那边拖。
不去。

夏睦燃脚钉在地上,往后赖。
那玩意儿有什么好玩的?一堆假骨头假血,吓唬三岁小孩呢。


你怕了?
谁怕了?!

夏睦燃梗着脖子,声音拔高八度。

不怕就走。
……

夏睦燃没动。
他确实没去过鬼屋。
上次周文天带他来,过山车硬拽着他去了,他吓得半死。
到鬼屋的时候,周文天问了一嘴"想不想试试",他摇头,周文天倒没再逼他。
今天盛言不一样。
连问都不问,直接拖。
上次来就没去,这次也不——


上次周文天没逼你?
夏睦燃一噎。

我逼。
盛言笑,红瞳在夕阳下暗沉沉的。

他舍不得,我舍得。
……


走。
盛言没给他挣扎的机会,手腕一用力,直接拖走。
夏睦燃被拽得踉踉跄跄,心里骂了一万句,但脚步还是跟上了。
鬼屋门口,妖怪像张着血盆大口,里面黑漆漆的,传来若有若无的阴森音乐。
夏睦燃后颈又凉了。
我最后说一次——


嗯?
盛言侧头看他。
……你先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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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睦燃跟在后头,每步都走得小心翼翼。
鬼屋里暗得很,几盏绿灯泡闪着鬼火似的光,勉强照亮脚下半步路。
假骨头假血他不怕,怕的是突然蹦出来的东西。
盛言走在前面,步伐悠闲,像在逛菜市场。

牵着我?
谁要牵!

夏睦燃声音发虚,在空荡荡的通道里带回响。
话音刚落,头顶"哗啦"掉下一具骷髅,张牙舞爪地晃荡。
夏睦燃"嗷"一嗓子,整个人弹起来,下意识往前扑,死死攥住盛言的后衣摆。
盛言脚步顿住,低头看了眼那只手,嘴角弯了弯。

不是不牵?
……闭嘴。

夏睦燃没松手,把脸埋在他背后,眼睛都不敢睁。
盛言拖着他继续走。
路过一缸黑锅,里头漂着神秘污水,一具骷髅半沉半浮,眼窟窿直勾勾盯着他。
夏睦燃眯着眼,假装没看见。
又过了一座摇摇晃晃的奈何桥,木板吱呀作响,像随时要塌。
他死死攥着盛言的衣摆,指节发白。
突然,身前的人脚步停了。
夏睦燃疑惑抬眼——
前方路竟分了叉,三条通道,像阴间选择。
……这还有选择环节的??

他满是不可置信。
盛言侧头看他,红瞳在绿光里妖异得很。

你选。
我?!


嗯。
夏睦燃盯着三条路。
左边、中间、右边,长得一模一样,都像通往黄泉。
忽然——左边的路传来"咯咯咯"的笑声,像小孩又像老太。
夏睦燃后颈汗毛倒竖,下意识往盛言身后缩了缩。
盛言没动,任由他贴着。
中间!

他闭眼瞎指。
盛言看了眼中间的路,又看了眼左边。

左边有声音,刺激。
我不要刺激——

盛言已经抬脚往左边走了。
夏睦燃僵在原地,看着他背影。
盛言走了几步,没回头。

不跟上?
夏睦燃咬咬牙,站着没动。
要走你自己走。

盛言停下脚步,侧过身。
两人对视两秒。
盛言忽然笑了,折回来,走到他面前。

怕就直说。
谁怕了?!


那你抖什么。
夏睦燃低头一看,腿确实在抖。
他别开脸,声音闷闷的。
……冷的。


行,冷的。
盛言伸手,攥住他手腕,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那我陪你走中间。
夏睦燃没应声,但也没挣开。
(走了又回来,算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