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言的跑车平稳地滑入车流。
夏睦燃靠在副驾上,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窗外。
街景倒退,阳光还晃眼。
他也不知道盛言要带他去哪,问了也是白问。
索性闭嘴,省点口水。
车内放着轻音乐,盛言单手搭在方向盘上,姿态放松。
夏睦燃打了个哈欠。
犯困。
明明这么早,还是说今天太折腾了?
他这么想着,头一点一点的沉了下去……
——
车厢已经停稳。
夏睦燃睡得沉,脑袋歪向一边,唇缝微张。
盛言看了他两秒,解开了安全带,伸手,托住他下颌,固定住。
俯身。
□上去。
夏睦燃在梦里皱了皱眉,呼吸乱了。
然后骤然醒转。
一睁眼就撞进一双红瞳里。
心脏骤然一缩——被吓的。
半晌没反应。
由着对方索取,一时分不清梦还是醒。
盛言知道人醒了,却没停。
反而托着他□□的手收紧半分,□得更□了些。
夏睦燃终于反应过来——
不是梦。
瞳孔骤缩,抬手去推。
盛言顺势退开。

醒了?
声音低哑,像砂纸磨过耳膜。
夏睦燃张了张嘴,嗓子发干,一时找不到词。
你、你——


到了。
盛言坐回驾驶位,语气平淡得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夏睦燃猛地转头看窗外——
游乐园。
霓虹招牌在夕阳里闪,过山车轨道像条盘踞的龙。
他愣住了0.1秒。
嘴角开始抽搐。
一个两个的,都跟它过不去是吧?
昨天周文天才拽着他来重温童年,今天盛言又带他来晒太阳?
这地方跟他八字犯冲?
游乐园?

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嗯。
盛言靠在车门边,双手插兜,姿态懒散。

你不是喜欢?
谁喜欢了?!


昨天玩得挺开心。
夏睦燃一噎。
昨天……确实挺开心。
但他不想承认。
那是昨——等等!你怎么知道?!


我知道的多了。
盛言笑,不正面回答。

下来,还是你想在车里继续?
夏睦燃眼皮跳了跳,没再追问,但心里多了根刺。
……你知道的多了,是不是还知道我银行卡密码?


你想告诉我?
我想告诉你离我远点。

---
夏睦燃走在前面,本想脚步越快越好,甩开身后这尊瘟神,却越走越不对劲,脚步声渐渐慢下来。
奇怪。
咋一个人都没有?
夕阳还挂在天边,金灿灿的光洒下来,把影子拉得老长。
不远处有座妖怪像的鬼屋,青面獠牙,张着血盆大口,在阳光下都显得诡异阴森。
风一吹,夏睦燃后颈凉飕飕的。
他拧着眉转头看向盛言。
今天咋一个人都没有?怎么个事?

盛言双手枕在脑后,神情悠哉,像逛自家后花园。

怎么?二人世界怕了?
夏睦燃没太理解。
或者说,理解了一半——"包场"这词他懂。
另一半被"二人世界"烫了一下,CPU直接过载。
……包场了?


嗯。
盛言走到他身侧,顺手从口袋里摸出颗糖🍬,剥开糖纸塞嘴里。

不喜欢?
不是喜不喜欢的问题——

夏睦燃顿住。
他忽然意识到,盛言不是在问他喜不喜欢包场。
是在问他,喜不喜欢二人世界。
……你钱多烧得慌?


烧得起。
盛言笑,糖在嘴里转了一圈。

而且,我不想有人打扰。
夏睦燃耳根一热,别过脸。
谁要跟你二人世界……

声音越来越小,底气不足。
他总觉得那鬼屋的妖怪像在看他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