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子前,演拿起桌子上的眼罩背过手系好绳子,绿色的结晶体还是裸露在外。
戴着面具上学会不会太奇怪了,他举起面具又放下,犹豫着要不要过几天再入学。
可是以太血清已经注射了好多天,会不会真的没有效果,要去医院看看吗?
“矮冬瓜,你的脸有救了!”走廊里传来艾莲急匆匆的脚步声,他抓起演的手,朝门外跑去。
面具从手中脱落,掉在地上。
“老大,我们进来了!”
比起艾莲的兴奋,莱卡恩的表情很严肃,他从箱子里取出一只药剂,向演说明着:“这是前不久那次行动艾莲从空洞中取得的箱子,上个月我准备交货,却与委托人完全失去了联系,合同中约定的接收时间已经过去,按条约箱子已归维多利亚家政所有。”
演耐心听着,艾莲也很安静。
“你的体质很特殊,对大多数普通药剂产生了抗体,我和丽娜讨论了很多,目前没有能治疗以太对你脸部侵蚀的特效药物。”莱卡恩苦恼地皱起眉。
“先生,请不要为我担心。”演见不得莱卡恩有任何烦恼,他甚至想上前抚平白狼的额头。
“不是说有办法了吗?”艾莲生气地踢了踢桌角。
“并没有稳妥的办法,上个星期我查阅了很多资料和病例,毫无突破的时候打开了这个箱子,里面是一份研究报告和这只药剂,这份报告记载了很多人体实验。”
莱卡恩说道这里停了下来,坐到演的对面,慎重地说道:“艾莲先出去吧,我想和演单独聊聊。”
“了解,老大。”艾莲走了出去,关上了房门。
“小演,我要说的信息可能关系到你的身世,是负面的,你可以选择不听,你只需要记住你永远是我的家人。”莱卡恩的语气很轻,他总是给少年留下选择的余地,做他的退路,做他的保护伞。
“莱卡恩,你觉得呢,你认为我有必要听吗?”自揭伤疤从来不是什么好事。
白狼思考着,他有能力将少年保护得很好,但是比起温室玫瑰,他更希望演能成长为独立的人,他应该是勇敢的、自由的、坚强的,不被任何人阻挡,不受任何事牵绊。
他想演这样问,可能是害怕了,他有义务陪演一起面对真相。
莱卡恩有些笨拙地牵起演的手,温柔地笑道:“小演,我觉得你需要听,我们要学会接受真相,哪怕真相是残酷的。”
“嗯,先生请讲吧?”演并不害怕,最坏的结果无非是抛弃,被亲人抛弃。
掩埋在空洞的那些时间他或许怨恨过、愤怒过,但是再强烈的恨意也随着感官的消失退却了。
漫长的时间里他想了很多事,有开心的,有难过的,似乎他也曾是被爱着的孩子,也有紧紧握住他的一双大手,也有雨天等候在门口的双人伞,也有吃不尽的甜滋滋的冰糖葫芦。
黑暗中,他总是会胡思乱想,妈妈以前讲的故事里好像也有个人被压在山下,是谁呢,我记得他好像很厉害,对了,他叫齐天大圣……他是犯了什么错被压在山下呢?
小幸又是犯了什么错被压在这里……
齐天大圣最厉害了,他没有怨恨,所以小幸也不可以怨恨,因为小幸也要成为像他一样的英雄,不过小幸真的好困好困,我……想要睡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