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疼疼疼!”
“白大夫,您轻些啊!”
叫喊的是位腿伤了的汉子,据说是驾车匆忙一时不察同迎面挑着担子的人撞上了,车翻了,汉子同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右腿好巧不巧磕着石头,石子同砂砾剧烈摩擦了皮肤,导致右腿上血淋淋的,异常可怖。
“只是擦伤,过几天就会好,不必担忧。”白术笑眯眯安抚着,示意不用大惊小怪。
有个浑身是伤,似血浸满了全身的血人,血人在他处理伤口时揪着往生堂客卿的衣角,嘴巴咬着客卿的手,执拗地要保持清醒,尽管忍耐疼痛时的他满头大汗,整个人狼狈不堪,抓着客卿一角的手爆青筋又被反握住,还死死咬着客卿的手,万幸没有咬得客卿流血。
看着他惨白的脸色,客卿先生的担忧战胜了气恼,老老实实给他找衣物换了那身血色制服,再仔细给他擦洗过身体,一番折腾后盯着年轻人喝了药。
或许表现生气的方法是在年轻人被那苦不拉几的药苦得脸变形,眼巴巴望着先生希望客卿能给颗糖时冷酷地拒绝他。
但客卿下一秒又哄着人好好休息,这里是安全的,若是不放心,他也在,不会有噩梦困扰阁下。
执行官终于应了,不出半分钟进入梦乡。
白术一时不知是吐槽总有疯子不惜命,还是吐糟执行官该死的执拗和那两人之间超出正常朋友的关系的不正常行为。
槽点太多,一时吐槽不过来。
客卿换了自己被血人弄脏的衣服后守在病人床旁,漫不经心地翻着医书,不时照看着床上的病人。
达达利亚睡得依旧不安稳,会皱眉和无意识吐出至冬话,念念叨叨地,但不再总是做噩梦,梦里不再是除了黑暗血腥就是魔兽肆虐的深渊,偶尔还能梦到一些,譬如他的剑客师傅为了养活人类崽子徒弟会杀几只低级魔兽,将还热乎的尸体处理了扔进大锅,放入不知名调料,一手拿着大勺搅拌,一手执剑和他过招,确切来说是单方面虐他。
达达利亚往往要大喘气,握剑的手都磨出来血,汗涔涔地跌坐在地上,这时候丝柯克不会冷酷无情揪着他继续练习,反而露出相较平时的冷漠算得上平和甚至温柔(?)的表情:“新做的汤,试试。”
年幼的阿贾克斯不吃就会没命,但那汤的味道不管丝柯克尝试多少遍,他始终不敢恭维,一言难尽的味道让阿贾克斯毕生难忘,甚至成了他的噩梦。
钟离不止一次听年轻人念叨过他的家人,他的师傅。
包括至冬女皇和那些同事,前者是敬畏后者是吐槽。
达达利亚记挂的东西很多,誓死要打败的深渊里的魔兽,未喝过的酒,包括玉京台迎着春风和细雨开的一朵霓裳花,钟离先生常常为此苦笑不得。
但下一刻,达达利亚无意识的呓语让先生翻页的指尖一顿,因为他喊道:“钟离先生……”
执行官的声音很轻,像至冬春天夹杂着花香与清列的风雪,轻轻地飘落,冷空气吹向璃月,成了暖流,轻抚着璃月的霓裳。
达达利亚轻轻道:“别再忘记带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