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爱。
这二字和岩之魔神从未挂钩,摩拉克斯漫长的六千余年岁月里遇到过很多人,也告别过很多人,无论仙人、凡人,还是魔神,从未有过以情爱之名在磐石上留下痕迹的。
化身为钟离游走凡间的岁月里,磐石的心不曾为谁偏移,哪怕半分都没有。
偏偏年轻人不死心地问:“真的?”
“你们到底是仙人还是木头啊?”
铁树都有开花的一天。
他在心里嘀咕,嘴上调侃着钟离:“先生真的没有过心动之人吗?”
“先生长这么好看,想来追求者不少,先生当真没有为其中的一二心动?”
钟离淡淡喝了口茶,也懒得同他解释,轻描淡写地转移话题:“阁下不如想想自己。”
“啊?”达达利亚懵了一下,看钟离轻飘飘瞥他一眼,笑道:“阁下年轻帅气,官做得大,出手阔绰不说,对待家人温柔耐心,这不管在至冬还是璃月人眼里,都是完美的结婚对象。”
“啊啊啊?”达达利亚慌了,“先生你这是在转移话题吧?!”
钟离先生眨了下眼,不动声色道:“我这是身为友人对阁下的关心,正好最近有位老板和我打听阁下是否婚配,他家的小女儿……”
“先生!”
钟离停住话语,眼里露出揶揄的笑,平日里情绪内敛的人,这会儿的看好戏不要太明显。
执行官脸色通红,不知是被羞红的还是被恼的:“先生怎么拿我开玩笑!真是的……你什么时候有给人做媒的恶趣味了。”
他扶额控诉,但钟离先生不为所动:“彼此彼此。”
说的是他揪着人问情爱、心动一事。
真是记仇啊,达达利亚头疼,嘴角却不自觉上扬。
执行官和情爱也不沾边。
“你大可信任他,但不必钟情于他。”
愚人众执行官第五席『公鸡』锐评,岩王帝君认证。
达达利亚追求极致的战斗,哪怕赌上性命。
钟离从未想过会在灵矩关寻到浑身是血、奄奄一息的执行官,他没有像一年前在蒙德那次昏死过去,大概是爬上执行官位置的一路危险教会他随时保持警惕,但依旧教不会他爱惜自己的生命。
达达利亚吊着一口气靠着大树根,周围是魔兽的尸体,不知道是他自己的还是魔兽的血脏了脸,血液顺着他的手臂滴下,在年轻人皮肤裸露的手腕蜿蜒出斑驳血迹,可怖又恶心。
执行官手上水刃未收,那双杀意尽显又堪堪收起的眼睛告诉他,如果出现的不是钟离或者他信任的属下,那么尽将死在水刃之下。
你甚至近不了他的身,踏进他的圈地三秒之内,身后出现的人甚至没给你回头的机会,利刃贴近脖子上的动脉,冷兵器的冰冷不到0.01秒转变成血液喷涌的炙热。
转而生命流逝,至尽。
“钟……离……哈哈……你怎么来了?”
达达利亚牵动嘴角,扯出一个笑来,看见钟离深沉的脸,心说不妙。
执行官将在后日离港,离开的大前天三番五次撒泼打滚求他同他的打一架,实在不行,跟绝云间的仙人只会一声,他上门挑战。
“所以,你一路打上绝云间,再一路打下灵矩关?”
他实在没力气走了,钟离的洞府里又没有足够的药替他处理身上一身伤,只能钟离背着他快步回璃月港找白大夫治疗。
他在钟离背上近乎要昏死过去,勉强撑着,保持意识嗯嗯应了声,还有心思调笑:“呃……真是对不住啊……先生……把你、衣服弄脏了——”
“等我伤好了……赔你十套吧……”
等你好了再说吧。
钟离没有应他,只是把人往上颠了颠,更用力地托住,背着血人回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