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的时候,眼前的光景已经不是贞女堂的模样,取而代之的是充斥着素净和安心的房间。
李酒眨眨眼睛,掀开被子翻身起来,身上的伤已经被仔仔细细地包扎过,也换上了符合她的身形的舒适衣裳。
房间里空无一人,她推开门出去,今日的阳光正好,照的人暖暖的。李酒闭上眼睛深呼吸一口,随后露出了淡淡的微笑,这是离开了贞女堂的第一日阳光。
……
“她醒了。”
萧蘅合上手中的书信,那信纸上正是李酒的资料。
姜梨,姜元柏姜相国的嫡女,年幼之时就因为推庶母致使她流产而被送去贞女堂反省十余年,这十余年间她吃尽了能吃的所有苦头,而姜家人却没有一个人去看过她,连东西也不送去,任由她自生自灭。
他们见面的当天,贞女堂堂主在殴打她一顿后说姜梨是妖怪,请了法师来做法,却不料被人撞破和情郎私会,如今已经锒铛入狱。
而姜梨,则被他救了下来。
“弑母杀弟?呵。”
别人的家事他管不着,不过这件事也的确有趣的很,他很想知道她回去之后会做些什么。
“走,去看看她去。”
……
此刻的李酒正坐在池边的大石头上,双脚在清澈的水中晃悠,及腰的长发就这么随意地披散在脑后,美丽的容颜洒下了几点湖面折射来的光点。
“她真的生的好美。”
“可是她光着脚……”
“就是,不要脸,勾引人!”
赞叹声,辱骂声交杂,很正常,没有人能做到所有人都喜欢她。
李酒充耳不闻,继续感受着阳光的柔和和水的滋润。
直到片刻后,高大的身影遮住了她的阳光,她撑着身子仰头看去,待看清来人,顿时露出了笑容。
萧蘅的视线落在她的身上,又滑过她踩在水里的赤裸的脚,一时之间倒是不知该说些什么好了。
他叹了口气,俯下了身子,“这样会着凉的,姜小姐。”
“我不姓姜。”
听到这个姓,李酒厌恶地皱起了眉。
“哦?可你不是姜相国的女儿吗,你不姓姜,那姓什么?”
“我姓李,名酒,以后你就叫我阿酒。”
那个姓对有些人来说是荣誉,是权势,可是在她这里就是最厌恶的东西。
“好,阿酒。”
萧蘅也不急着催她了,他在李酒的身侧坐下来,“今日姜家人就会来接你回家,你回去以后会做些什么?”
“当然是让所有姜家人都下地狱了。”
轻飘飘的一句话,却是这个世间最狠的诅咒。
她表露的如此彻底,如此坦荡,倒让萧蘅不知道如何接话了。
可他很快反应了过来,“世人都说你弑母杀弟……”
“没有,她没有!”
还未说完,身侧的女子就激动地打断了他的话,她的双眸在此刻红润了起来,红的似要泣血,她就那么看着他,倔强地重复着没有。
“我会让真相公之于众的。”
“我要让世人都知道,姜梨是好孩子,她没有做那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