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贞女堂清闲了十多年,终于在今年热闹起来了。
李酒衣衫单薄,发丝凌乱地缩在柴房的角落里,血色从窗户的缝隙中洒下,她不像外人想的那样,又哭又闹,害怕的快要昏倒,她只是静静地欣赏着月色。
破坏规则的人终究会被自己制定的规则反噬。
算算时间,堂主那里也该热闹起来了。
她站起身,走到门前抚上了大门,轻轻一用力,门锁哐当落在地上,被上了锁的柴房门就这么轻松随意地打开了。
赤裸的脚踩在地面上,前方的走廊幽深而安静,此刻唯有夜风伴她前行。
忽地,一道身影袭来,李酒身子一软便倒了地。
“抱歉,女菩萨,我不是有心的,实在是……”
男人的话语在触及那面容后戛然而止,他见过很多美人,她们皮相很美,可千篇一律,唯有眼前的女子,她的眼睛,对,是她的眼睛,瞧瞧多么纯净无辜又诱惑的眼睛。他想要她,几乎是这么一瞬间,他就做下了决定,而此刻的他却还在逃亡的路上。
“女菩萨,你受苦了,来我带你走。”
他朝着李酒伸出了手,李酒没有第一时间搭上他的手。
“你要带我走?”他的眼里都是赤裸裸的欲望,可人生来就有欲,她也是……只是他不是她要的人,不如就……
“对,我带你走,放心,来……”
“走,你打算去哪儿啊?”
忽然响起的张扬的少年声音让眼前的男人变了脸色,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将李酒扯起来挡在了自己的面前,锋利的匕首贴在她脆弱的脖颈处,“你们别过来,再过来我就杀了她!”
“你刚刚不是还要带她走,此刻却要杀了她?”
“呵。”
男人随意的嘲讽响起,李酒面色微动。
眼前本是昏暗的通道,只有几盏昏暗的灯摇曳在冷夜中,微弱的光带不来明亮,合着天上乌云遮挡几分的弯月,反而增添了几分幽暗恐怖。可他的出现,却将这一切都燃烧了起来。
鲜红的衣摆拂过地面,随着他的动作而翻涌,就像燃烧的火焰,不,他就是一团火焰,熊熊燃烧的火焰。
月色下,他抬眼看来,是媚色的眼线勾勒出了他多情的眼眸。
他生的可真好看。
李酒就喜欢漂亮的东西。
“你懂什么,若不是你追来,我就要带着她走的,都是因为你!”
“无能的人总是会把自己的错归结于他人。”
他的脚步不停,李酒感觉到身后挟持她的男人越来越急躁慌乱,这份恐惧超越了他刚刚的“情”,她甚至能闻到她脖颈被割破后流出的血液的味道。
“我真的会杀了她的!”
“好啊,你杀啊。”
萧蘅勾唇冷笑,“你杀了她,我又能多一条逮捕你的罪,杀人罪。”
“肃国公,你别欺人太甚了!”男人红了眼。
“我就是欺人太甚,你又如何?”萧蘅惬意地摇着手中的折扇,高挑的身影步步紧逼,仿佛他生来就该如此傲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