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萧瑟,午后的宅子,被太阳照射后,比早晨的死气沉沉,要有了些人味。
夏禾躺在院子里的躺椅上晒太阳,悠哉悠哉!
“行儿当真要娶她?!”红鹃吃惊的瞪大了眼睛。
贺明斜了眼她:“知道了,就想办法留她下来,父亲还不知道,别让父亲知道了。”
红鹃手里扯着帕子,娇羞的称好。
天色暗下,夏禾卧在躺椅上睡着了。或许是太累了,连晚膳也没去。
“今儿怎么又下雨了?”宅子里的下人在小厨房边做早饭边吐槽天气变化无常,夏禾见又下了雨,心里阵阵叹气。
这得到什么时候才能回去啊!
“夏姑娘。”红鹃站在门外,一旁的小丫头撑着伞,屋里的夏禾听见声音,撑起一旁的伞小跑出去开门。
“打扰了打扰了。”红鹃不好意思的说。
夏禾将她请进屋里:“不打扰,正好我闲着没事,你来了,我可高兴了。”红鹃笑笑脱下斗篷:“那就好,我来替你解闷。”
夏禾心里奇怪,怎么昨天吃饭时,对自己还是有点敌意的,今天就这么热情了。
“夏姑娘,这院子你住着可还舒服?”红鹃问。
“舒服啊,这里日子可美气了。”夏禾笑着回她。
红鹃待了一会,就回去了。
“行儿要娶她,她若是不从……”红鹃用手轻轻给贺明捏肩,问他。
“不从?”贺明冷冷着脸“就杀。”
红鹃笑着搂住贺明。
“唉!好无聊,好闷啊!”夏禾支着下巴,看着窗外的大雨。
闲来无事,她无聊的在房间打转,一会摸摸衣柜,一会摸摸墙。
这一摸不得了,一块砖松动,一旁的墙壁竟开始裂开了!
夏禾吃惊的看着漆黑一片的墙洞,怎么回事啊?自己力气也没那么大吧,墙怎么裂了。
夏禾走近,发觉这好似是个……暗道。
密室!去别人家密室不太好吧,夏禾不敢轻举妄动,但又不知道怎么关上。
犹豫再三,她打算去找红鹃或者贺夫人。
她撑着伞,府中的路,她不认识,走着走着,走到了一处老旧寂静的房子,没路了。
她刚想往回走,只见刚才还在的路,不见了。
不见了!路不见了!
夏禾吓住了,不可能的,自己生后明明应该是来的路,怎么现在没路了。
她浑身的寒毛竖起。
一阵风吹过,吹得她心颤了颤,心慌的紧。
她正害怕,突然!身后的房子传来了红鹃的声音,她犹如抓到救命稻草,刚想喊红鹃,就听见了她此生难忘的话。
怪不得,怪不得会留自己一个陌生人住在家里,合着是拐卖妇女嫁人,不从还要杀了自己。
夏禾怕了,她只感觉身上的血液都变得冰冷刺骨,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腿肚子直打哆嗦,脚底像被灌了铅。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夏禾真想卖了自己这个猪脑子,蠢到这个地步了,一点危机意识都没有。
完蛋了!咋办啊!
夏禾急得原地打转。
雨越下越大,她瞧见屋子里好像有了点动静,隔着窗户,她看见一个人影朝这里走过来。
心脏扑通扑通的跳。
越来越近。
今日天气有些凉,气温低,可她此时额上冒出冷汗。手止不住的颤抖,握住伞柄的手死死攥紧。手指关节处发白。
一步,两步,人影越来越近。
夏禾的心也越跳越快。
突然!
她感觉有一团气进入了身体,体内一股异物感升起,让她有些不适。
窗户被推开。
红鹃那张脸出现在夏禾眼前,她整个人定在原地,浑身发冷。
那张刚刚还亲切的脸,现在只觉得骇人。
但……红鹃好似没看见她,用那双小眼睛眯起来,眼角的纹路皱在一起,四处看了看。
夏禾此时脑子里只有一个动物。
黄鼠狼。
寒意从脚底蔓延到全身,她恨不得下一秒就尖叫逃走,好在红鹃只看了一会,没看见人,就关上窗。
窗子一关,夏禾猛地开始急喘气,颤颤巍巍扶着墙,面部因充血导致红肿。
“还不跑?”耳旁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夏禾先是抖了抖,随后循声望去,年轻男人穿着青色长袍,站在她身后,夏禾心下一惊,还没从刚才的有惊无险中缓过来了,又被这个男人吓住了。
伞遮住他的面部,夏禾仰头看他:“你是?”
夏禾隐隐约约听见他笑了:“你的救命恩人。”夏禾问他:“刚刚是……你让她看不见我的。”
虽然这个想法十分离奇,但是结合他的话和刚才发生的事,好像也只有这个可能了。
而且自己刚刚和红鹃对视了,她……她眼里竟然没有自己的倒影。
一阵恶寒顺着腿骨爬上脊椎,死死缠住心脏,夏禾一口气喘不出来,好似沉入冬季结冰的深海。
“对。”男人走近她低声说:“我给你下了隐身术。”
夏禾谨慎的看着他,结结巴巴的问他:“你是什么人?为什么……救我?”
男人低声念了句,天空立马变成了晴天。
夏禾呆住了。
这……这还是人类世界吗。
男人收起伞,露出一张摄人心魄的脸。
他似笑非笑的说:“跟我走吧,我带你出去。”
夏禾下意识跟着他,毕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跟着他,总比待在这里好。
“你为什么救我?”夏禾又问他。男人停住,漂亮的桃花眼看向夏禾。
“你果然不记得了。”他声音不大不小,夏禾听的清楚。
记得啥啊?!
“什么?”夏禾满心疑惑。
男人温柔的笑:“以后你自会知道。”
夏禾见他不说,也没追问。
“我叫夏禾,你呢?”夏禾加快了步子,和他走在一起。
“帝儒。”男人回她。
帝儒?好奇怪的名字。
走着走着,出了贺府大门,夏禾才发现已经走了出去。
眼前这个人太神了,夏禾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死了。不然咋会碰到这种事。
或者……是穿越了。
如果是穿越了,那怎么才能回去?夏禾心里嘀咕。
一不注意走在帝儒前面去了,她没注意到身后的男人看自己的眼神。
帝儒看着眼前女孩纤弱的背影,心里泛起苦涩。
夏禾,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她说的都是真的。
那……你在那个世界,过得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