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我马上关门了,快收拾收拾回去吧,天怪冷的。”自习室门口的门卫大爷,冲着里头埋头写文的夏禾喊。
夏禾正写到小说高潮部分,对大爷的呼喊置若罔闻。
门卫大爷见夏禾没反应,又喊了一声“姑娘你快点吧,小女生走夜路不安全。”说完,大爷捶着背往楼梯口走。
“夏禾,你想我吗,我是……”随着一道女声响起,整个自习室都暗下来,连月光都不见,夏禾听见有人喊自己,疑惑的抬头,灯光突然熄灭,夏禾四处看了看,楼梯口处好似站着个人“你……”夏禾刚出声,头一晕,失去了意识。
再次睁眼,夏禾感觉浑身都发麻,周围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远处还时不时传来野兽的低吼,夏禾天不怕地不怕,还没搞清楚状况,就扶着树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随便选了一个方向就走。
电脑,手机,耳机全部不见了,夏禾寻思是遭小偷了。
倒霉!
走了好久,天色渐渐亮起来。夏禾望到一栋房子。顾不得那么多,夏禾朝那个方向跑去。
是一处古宅,门前还站着两个男人。夏禾见两人都穿着粗布衣服站着门口,大门上的牌匾写着“贺府”夏禾环顾四周,这处宅子在深山吧,周围啥都没有,往近看只有这处宅子和树林,远看就是山和天空。
夏禾朝两人走近。其中一个小个子注意到夏禾,好似见了鬼,瞪着眼睛,猛拍一旁的大高个。
“啧,干啥啊——啊!”大高个不耐烦的看了眼小个子,斜眼瞟到了夏禾,就尖叫起来,一高一矮边喊边往屋里冲。夏禾奇了个怪,自己一个这么标致的大美人,这两个人喊什么?太激动了?
夏禾跟着进了宅子。
宅子里面没什么人,很普通的古风庭院,就是太素了。
“你是何人?”夏禾转过身,一个看上去三、四十岁的男人,手里提着剑,眼神犀利。
穿着深蓝色长袍,束着头发,看上去就像古代电视剧里面的人。
夏禾没说话,一动不动在那站着。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愣住,可能是面前这个男人的眼神,压的她不敢轻举妄动。
提剑的男人身后站着一群穿布衣的人,和刚才门前的两人无差。男人见夏禾不回答,皱着眉往前走,那把长剑稳稳落在夏禾肩上,剑锋与她的脖子只差毫米。
“你到底是何人?穿着打扮如此奇怪。”男人声音严肃,带着威严。
夏禾气得脸红脖子粗,眼前的人怎么这么凶“你且听我说,我是被拐到这里来的,你别把剑放在我肩上。”男人思虑片刻,还是将剑放下,插回腰间。
“我身上东西都不见了,没办法联系家里人来接我,误打误撞来了你们这里。”夏禾解释完,又打量了男人和他身后的人问:“你们……是在拍戏?还是什么深山修仙。”这些人穿的不知是什么朝代的衣服,配上这个古宅,夏禾很难不怀疑他们是深山修仙的人。
头顶一只乌鸦飞过,叫了一声,和现在的场景搭配,有些瘆人。
男人盯着眼前的怪女人,穿着奇怪,显然不是他们这里的人,怪女人也死死盯着自己,眼里有疑惑,烦躁,丝毫看不出畏惧,她倒是有胆量。
修仙?男人身侧站着个穿着还算不错的老男人 比门口那俩人和身后的人穿的好些。
“家主,要将她赶出府吗?”这话声音不大不小,夏禾听得清楚,忙说:“各位大仙,手机借一下呗,我打个电话。”她说完,众人都面露疑惑。
什么手机?她在说什么?
被称为家主的男人,想必是这处宅子的主人,什么修仙领头羊。
夏禾也不怕他们拉自己进修仙教,自顾自说:“借我打个电话,我就走,你们也不用怕我举报你们,想当神仙,长命百岁,我能理解,不过我现在只是个学生,如果你们想拉我入伙,还是等我毕业吧。”她说了一堆,在场没人听得懂,都一脸疑惑的盯着她。
“老爷。”一群男人身后传了一个女人的声音,众人听到声音,终于放开了在夏禾身上的视线,往身后看,一群人给女人让出一条路。只有那个被叫家主的男人还死死瞪着自己。
夏禾侧头往男人身后看,走来的女人,穿着朴素,深绿色的衣裙,脸上未施粉黛,耳垂上戴着很素净的白玉耳坠,头发挽起,上面只有一只白玉钗子,看上去很普通。
她两旁分别站着一个穿着更朴素的妇人,和一个穿着艳丽的年轻女人。
三个人看见夏禾都是一愣,穿着奇怪是其一,眼前的女孩,着实美丽,虽然打扮奇怪,但那张妖而不艳的脸,十分显眼。
甚至可以用惊为天人来形容。领头的妇人扬起温柔的笑问:“不知姑娘姓氏名讳。”夏禾见她气质十分端庄,语气礼貌温和,便回她:“姓夏名禾,无意打扰,只是……说来话长。”妇人表情先是一怔,随后马上笑着说:“夏姑娘不必怕,我们会送你回去,只不过山路难走,这几日大雨,路被淋湿了,土地松软,马车怕是不好走,只好委屈夏姑娘在寒舍住几日,等路干了再走。”
夏禾脑袋快炸了,马车,没公路是土路,什么啊!自己这是被拐到什么深山老林里了。
“那谢谢了。”夏禾同意了妇人的提议,自己现在也没别的办法了。
妇人对身侧穿着艳丽的女人说:“红鹃,你带夏姑娘在西院住下吧。”妇人又看了眼夏禾的衣服。
“给夏姑娘送套干净衣裳。”夏禾刚想拒绝,但衣服上脏兮兮的,穿着不太舒服,也就同意了。
红鹃带着夏禾往西处走,宅子里路有些窄,红鹃走在前头,两人之间隔了些距离。
红鹃穿的过于艳丽,夏禾忍不住打量她,有些好奇。
她和那位妇人的穿着简直天差地别。
一个素净,一个艳丽。
母女?夏禾打消了这个猜想,虽然两人年纪差大。但容貌并不相像,相处方式也不像母女。
走了几分钟,红鹃将她带到一处院子,推门进去。
院子里种了些花,还有一棵桃树,桃树旁有一个石桌子,石凳。石桌子上还放着个簸箕。
地上落了些树叶和花瓣,走进去,里头还有个晾衣架。院子里的房间有三间。红鹃将她领进其中一间,刚推开门,没有意料之中的灰尘,反而很干净。
红鹃回头瞄了眼夏禾:“姑娘可别嫌弃,咱家就这条件,委屈您住下了。”夏禾道谢。
红鹃走后。夏禾收拾了一下院子,坐在院子里,等衣服来。
贺府,老爷,马车,家丁等等,夏禾觉得奇怪,这又好像不是修仙教啊,修仙教怎么还分等级。那能是干什么的?夏禾想不明白,这里的装修太过简朴了,没有一点现代的痕迹,夏禾也不指望他们有手机,电脑啥的,怕是连座机都没有。夏禾仰起脸,看见蓝天白云,安慰自己至少还活着,活着就有希望。
夏禾等的快睡着了,一个小丫头才抱着衣服跑来。
“多谢多谢!”夏禾接过衣服,欣喜的道谢,身上的衣服湿了一大片,还有泥土在上面,可难受了,小丫头将衣服递到夏禾手里,摆摆手又跑了出去。
夏禾自己打了些水,擦了擦身子,换上了衣服。
是件浅蓝色的衣裳,和红鹃身上的大差不差,只是颜色不同,也没有绣花。
小丫头还送了双鞋来,穿上还挺舒服,夏禾闲来无事把院子扫了扫。
太阳渐渐升起来,照射在树上,看上去金光闪闪,远方时不时传来狗叫声,外头有,人经过交谈的声音。
夏禾从房间找到个躺椅,擦洗干净后,摆在院子的桃树下。
“咚咚咚。”夏禾挽起袖子,正忙活,听见有人敲门。
“夏姑娘,用午膳了。”夏禾过去打开门。
门口站了一个穿布衣的男人,男人一看见夏禾就红了脸,眼睛都不敢往她身上看。结结巴巴又重复了一句。
夏禾刚干完活,额上起了层薄汗,宽大的袖子挽在手肘,露出纤细白嫩的胳膊。美艳的脸上,染上些红晕,轻轻喘着气“知道了,知道了,你先等着,我洗个手就来。”夏禾跑回院子洗了个手,用给的帕子,擦了擦脸,放下袖子,跟着来人去用膳的地方。
一路上,宅子里穿布衣的人都偷偷瞄夏禾。
她随便盘了头发,摘了枝花,簪上去。穿的很素净,那张美艳的面孔,让周围的一切都黯然失色。
“快坐吧,夏姑娘,也没什么好东西招待你。”妇人见夏禾来了,招呼她坐下,夏禾摆摆手:“已经很感谢您留我住下了。”
夏禾刚坐下,一阵嬉笑声传来。
是红鹃。
“来了,快入座吧。”妇人对红鹃和她身侧的男人说。
夏禾看过去,红鹃身旁站着个高大的男人,和家主有些相像,只是年轻了些。
红鹃手里扯着帕子,脸上红红的,眉目含情。
但这个表情和眼神在看见夏禾的那一刻尽数消散。变成了惊讶,警觉。
男人也看到了夏禾,他面色平静,没有多言。
妇人笑着对夏禾说:“这位是我大儿子贺明,还没和你介绍,今早和你说话的是贺府的家主,我丈夫,红鹃是明儿的侧房。”夏禾听着回她:“我知道了,贺夫人。”
吃饭时,夏禾总感觉贺明看自己的眼神意味深长。
但是……这个鸡蛋饼太好吃了,夏禾已经沉浸在鸡蛋饼的美味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