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楼下的路灯投下暖黄的光晕，江一林帮顾雨晴把刚买的零食袋递过去，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已经删掉了。
顾雨晴刚推开宿舍门，手机就“叮咚”响了一声。她以为是江一林发来的晚安消息，随手点开，屏幕上跳出的名字却让她愣住了。
【雨晴，是我，江天。】
不是陌生号码，而是她存了好几年的那个备注——“阿天”。
顾雨晴握着手机的手指紧了紧。她忽然想起，初中时季天总坐在她后桌，会在她被数学题难住时偷偷塞来写满解题步骤的草稿纸；高中分在不同班，也会在大考后约着去学校旁的奶茶店，吐槽各自班里的趣事。他们是那种能勾着肩膀称兄道弟的关系，她从没想过……他会突然发来那样的消息。
【中午的消息……怎么没有回我？】江天的消息紧跟着进来，【抱歉啊，可能是我太唐突了。雨晴，其实我喜欢你很久了我是认真的，雨晴，这么多年，我……】
顾雨晴深吸一口气，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敲打：【阿天，我们一直是好朋友，不是吗？】
发送键按下去的瞬间，手机又震了震。
【好朋友？】季天似乎在那边停顿了很久，才发来一条长长的消息，【可我不想只做朋友。你还记得初二那年你发烧请假，我骑车绕远路去你家给你送笔记吗？你说过要请我吃一辈子橘子糖的。还有高二运动会，你跑八百米摔了，是我背你去的医务室……这些，在你心里就只是朋友间的帮忙？】
那些被时光蒙上柔光的回忆突然被摊开，顾雨晴的心跳乱了节拍。她确实记得，江天是她整个青春里最亲近的异性朋友，可那些记忆里的画面，从来都带着“朋友”的标签，干净又坦荡。
她正想着该怎么回复，季天的消息又进来了：【我知道你和江一林在一起了。，我不该跟他抢……但我忍不住。雨晴，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就一次，我们像以前那样，吃顿饭，好好聊聊。】
“以前那样”四个字像针一样刺了她一下。顾雨晴放下手里的零食袋，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穿梭的人影。远处篮球场的方向传来拍球声，让她想起下午江一林握着手腕时的力道，还有他那句带着占有欲的“你是我的”。
她指尖悬在屏幕上，最终敲下：【阿天，那些事我都记得，也很感谢你一直以来的照顾。但我和一林……是认真的。】
【朋友，我们一直都是。但别的，真的不行。】
发送完这条消息，她没再看季天的回复，直接把手机调成了静音。宿舍里的室友正在讨论周末去哪里逛街，她笑着加入话题，可眼角的余光总会不自觉地瞟向静静躺在桌上的手机。
她知道季天不是故意的，或许只是这么多年的陪伴让他产生了不一样的情愫。可这份突如其来的告白，像一块石头投进她和江一林刚萌芽的感情里，搅起了细碎的涟漪。
让他更不安的是，他们之前是好哥们 但不知什么原因闹掰了
夜色渐深，顾雨晴洗漱完躺在床上，拿起手机想给江一林发句晚安，却看到屏幕上季天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
【我知道了。但雨晴，有些事，或许不像你想的那么简单。】
她皱起眉，没明白这句话的意思。正想追问，手机突然亮起，是江一林的视频电话。
“还没睡？”屏幕里的江一林刚洗完澡，头发湿漉漉地搭在额前，眼里带着笑意，“我刚看到你朋友圈点赞了，是不是在等我消息？”
顾雨晴看着他眼里的光，心里的不安突然淡了些。她摇摇头，又点点头，笑着说：“刚收拾好，正要给你发晚安呢。”
“晚安太早了，”江一林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点慵懒的磁性，“再陪我聊十分钟。今天篮球赛赢了，我投进了最后一个三分球……”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训练时的趣事，顾雨晴靠在枕头上静静听着，看着他眼里的骄傲和兴奋，刚才那些关于江天的烦恼，好像被这温柔的夜色和他的声音轻轻抚平了。
挂掉电话前，江一林突然说：“明天早上，我去你宿舍楼下等你。”
“不用啦，食堂见就好……”
“我想早点看到你。”他打断她，语气带着点不容拒绝的执拗，像个讨要糖果的小孩。
顾雨晴的心软了下来，轻声应道：“好。”
挂了电话，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季天的聊天框设成了“不提醒”。窗外的月光落在书桌上，照亮了那枚江一林送的书签。
她拿起书签，指尖划过上面的刻字，忽然觉得，有些界限，必须清清楚楚地划出来。
为了江一林，也为了那段再也回不去的“以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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