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掀起少年额前碎发,望着远处莲花楼晃动的窗纸,忽然觉得后颈凉飕飕的。
刚刚那个挂着笑、插科打诨,温润的神医,此刻在他眼里竟像被一层薄雾裹着,看不真切。
“整整一个月,那真是什么离奇的死法都见识了。原来人真的幸运到那种地步。”
"后来江湖人都说,"喽啰拍拍他肩膀,"李莲花是半仙之体,受了天命护佑的。你今日拔刀时,他若多看你一眼,或是不原谅你,你早就身首异处了......"
“这么邪门!!!”
少年猛地伸手按住脖子,仿佛还能感受到那道不存在的威胁。
“那可不!”他还真就那么邪门。
这巧合也太诡异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知道对方想什么。
喽啰点点头,嗯呐,可不就是诡异。
“所以现在江湖人最不敢惹排行榜他占榜首,比笛飞声当年都要高一截。江湖上到处都是李莲花的画像,就怕不小心踩坑。”
“背地里说两句还成,一旦被正主听见,那就是老寿星上吊。”
“以后长点心。”
“这次多亏了头儿。”
少年挠了挠头,“那咱们就不能换个人。”
“不能,头儿就是专门打听到他救活了死人的名声来的。”
“那咋办?”
“看头儿吧。”
他第一听到话本上的桥段和真人联系上。
离谱!
远处管事的咳嗽声传来,两人忙不迭整了整衣襟。
那厢,李莲花无语的跟着假笑了一下。
“这真的救不了。”
......
“小二,门外这是怎么回事。”方多病多擦了几遍油渍斑驳的木桌,茶盏里的碧螺春被他晃出半圈涟漪。
方多病刚偷了百川院的腰牌,接了三个案子,就等着结了案子通过考核进入百川院。
他正打算去灵山办案的,路过此地,刚进城就见一座豪华精致二层小楼。
门外围了一圈江湖人。
他嗅到了案子的味道。
那店小二压低了声音凑近:“客官有没有听过李神医的名号?”
“神医李莲花!”方多病手中茶盏房子桌沿。
去年在扬州听书,说书人说了三天这位神医的离奇轶事,末了总拍着惊堂木叹一句“半仙之体”。热度都压过他师父李相夷了。
小二点点头。
方多病的侍女璃儿惊呼一声:“传说中的半仙之体!”
“璃儿你也知道?”
璃儿攥着包袱眼睛亮晶晶的:“我也知道,之前有个学医的羊老头。”
旺福插嘴纠正道:“人家姓公羊。”
璃儿白他一眼:“差不多!他非要觉得自己比李莲花医术好,为什么成仙的不是他,你说他背地骂骂也就算了,非要当面指着人家鼻子骂‘江湖术士’,你猜怎么着?”
她故意拖长声音,见方多病挑眉,才神神秘秘道:“当日晌午回家,先是掉进护城河里,捞上来浑身爬满福寿螺;夜里如厕,石板突然断裂,整个人栽进粪坑;更玄乎的是,后半夜房梁突然断裂,砸在床榻正中央,偏生房间烛台被震倒了,起了火,差点没逃出去。”
旺福听得入神,问道:“后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