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救我们......”
李莲花被吓得惊出一身冷汗。
他猛地从噩梦中醒来,汗水浸透了他的衣襟。不小心打翻的酒壶在莲花楼的木地板上滚出去老远,发出空洞的回响。
"你为什么不救我们......"
“门主,为什么!”
梦里的哭喊声犹在耳畔,一声声震耳欲聋。
“凭什么你可以好好活着,凭什么?”
“你这辈子都有罪,永远无法摆脱我们!”
“都是你一意孤行,都是你的错,都是你,为什么死的不是你!”
“你不配那么幸福的活着!”
“你不配!”
夜风穿过空酒壶,发出呜咽般的声响,让李莲花浑身一颤,
恍惚间又看见那些苍白的手从病榻上无力垂落。
他下意识去摸药箱,沉香木的箱子早已被愤怒的百姓砸碎,连同里面的药丸,化作了柳明城街头的尘埃。
“你不配!”
!!!
梦魇中的质问再次浮现,李莲花又一次被噩梦惊醒。
他最近几乎每天都梦见,好不容易得到了碧茶的解药,那五十八名兄弟和师父师兄乍然出现在正前方,怨恨的盯着他。
不到半个月,皎皎再次摸到李莲花时,就瘦的只剩骨头,宽大的衣袍空荡荡地挂在身上,像具行尸走肉。
这个神仙非当不可吗!
皎皎越来越沉默,那些被刻意遗忘的声音在脑海中重新翻了出来。
噩梦,可能也会传染。
皎皎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里的飞梭。
她的本命法器开始泛起诡异的红光。
瑶池的晚霞总是美得惊心动魄,金红色的云霞铺满天际,却照不进天河最深处。
皎皎冷漠的看着年幼的自己扎着难看的冲天辫。
蜷缩在回廊的阴影里,琉璃瓦投下的影子像牢笼的栅栏,将她瘦小的身形切成碎片。
“老天保佑,千万别被分去天河,不然一辈子都出不了头了......”
路过的仙娥们提着琉璃灯,裙裾扫过玉阶发出沙沙声响,“听说了吗,小殿下是个怪物......”
"怎么说?"
另一个仙娥压低声音,“这个我知道!”
“当时娘娘和药王什么法子都想了,都没把胎打下来。那冲天的红光,比三太子都邪门......”
“娘娘本来就不待见殿下,她还偏偏逃脱困阵找了过来,唉.......”
“她有什么好心疼的”,嘲讽的声音越来越近,“人家刚出生就是神仙,你们呢......”
那小仙子撇撇嘴,“从生被关到死的神仙,有什么好的......”
“娘娘为了不让她长成下一个大圣,还专门设了毁灵阵,她这辈子修为也就那样了......”
“不是封灵阵?”
“谁家的封灵阵还能剥离修为和神髓的?”仙娥们的脚步声渐远。
“也就是小殿下强大,换个神仙早就死了。”
“殿下本来就是战星,才能撑过去,当初王母娘娘为了压制殿下的实力,愣是跟太上老君把那把弓融了,变成现在的飞梭,小殿下还以为是自己炼化出来的......”
皎皎看着飞梭上流转的符文突然变得陌生而狰狞。
“什么仇什么怨,他们不是亲母女吗?”
“谁知道呢......”
一阵穿堂风掠过,吹散了最后一朵蒲公英。
年幼的记忆和眼前的飞梭红光重叠。
皎皎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飞梭,那光芒像血,又像火,灼得她掌心发烫。
晨光中,李莲花正在重新打造药箱。
男人苍白的侧脸被朝阳镀上暖色,与记忆中王母冰冷的面容对比鲜明。1
这刀也太狠了,虐得我肝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