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如昼,球馆的顶灯把场地照得通亮。
羽毛球在场地上空来回,击打声闷闷的。领队订了这个馆,说是打完世冠放松一下,其实就是换种新鲜的运营方式,趁转会期没到,人还齐,录个羽毛球一日vlog。
周诣涛刚和周屿淮打完一局,没赢。
周诣涛(钎城)“你打羽毛球这么厉害啊。”
周诣涛语调很轻柔,噙着一抹笑意,像是哄孩子一样。
他球拍杵在地上,看周屿淮边弯腰捡球边回答。
周屿淮reborn“肯定厉害啊,小时候上过课。”
周诣涛弯着眼睛笑了一声,视线缓缓移到远处。
场馆那头,许鑫蓁一个人站着,靠着墙边刷手机,屏幕的光映在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他今天穿着队服外套,拉链拉到顶,下巴埋进去,看起来比平常小一圈。下午训练室的时候他就这样,话不多,大家聊天他该说的说,说完就戴着耳机听歌。
孤零零的。
周诣涛把球拍换到左手,走过去。
周诣涛(钎城)“打一局?”
许鑫蓁抬头看他一眼,把手机揣进兜里,没说话,接过球拍往场地中间走。
周诣涛看着他背影,外套袖口有点长,遮住半个手背。
以前ttg也穷,每到冬天的时候,他的手也总是缩在袖子里,技能点得慢,双排周诣涛说他两句,他就骂骂咧咧把手伸出来给周诣涛看,“你看,都冻红了。”
他眼睛大大的,脸上还带点婴儿肥。周诣涛盯着看两眼,把他袖子拉回去,说:“你伸进去吧,别冻着。”
那时候许鑫蓁爱笑,眼睛弯着哼哼两声,“算你有点良心。”
现在许鑫蓁站到对面,拉开架势,球拍举起来,眼睛盯着他。那眼神和逆风打比赛时一样正经,没什么温度,也看不出在想什么。
周诣涛发球。
第一个球,他故意打得很正,不高不低,刚好落在许鑫蓁顺手的位置。许鑫蓁随手挑回来,周诣涛跨步去接,勉强回过去,许鑫蓁又是一拍,杀在边线上。
那边沉默一瞬,没说什么,继续等他发球。
第二个球,周诣涛开得稍微偏一点,许鑫蓁跑了两步,但还是够到了。
周诣涛看着他在场上移动,脚步比平常慢一点,应该是是累了。
看着对面闷着头打的架势,周诣涛让了几个球,故意往他拍子上送。
许鑫蓁轻而易举又赢了。
但他一点也开心不起来。
许鑫蓁把球拍放下,没看他,走到场边拿水喝。塑料瓶拧开,仰头喝了两口,喉结滚动,然后把瓶盖拧回去,整个过程安静得过分。
周诣涛站在原地没动,轻轻询问他。
周诣涛(钎城)“不打了吗?”
许鑫蓁(九尾)“没意思。”
许鑫蓁声音淡淡的,把瓶放在长凳上,弯腰系鞋带。
周诣涛想说点什么,嘴唇动了动,又咽回去了。他想张口说对不起,想说我也不想走。
两次挂牌,两次冷战。第一次许鑫蓁在视频里强忍着哽塞的声音不低头,第二次许鑫蓁冒雨出门找周诣涛,听他承诺永远不走。
现在呢。
许鑫蓁系好鞋带站起来,从他身边走过去,肩膀擦过,周诣涛伸手想拉他,手指抬起来,又慢慢缩回手指放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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