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夭昏迷了四日,鄞说她身体一切正常,可她却好像得了重病,昏迷不醒。即使在昏迷中,她都会痛苦地颤抖,却就是醒不来。
阿衍和玱玹急得不行,却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守在小夭身边。白天阿衍陪着,晚上玱玹陪着。
四日四夜后,小夭终于醒来,整个人干瘦,犹如大病初愈。
夜夜小夭都在等候,日日她都会下海。
直到十一日,还有四天,就是望日——璟和小夭的婚期,小夭说:“我要回神农山。”
回到神农山,小夭看到黄帝时,问道:“外爷,我的嫁衣修改好了吗?”
黄帝说:“好了。”
小夭: “嫁妆都装好了?”
黄帝:“装好了。”
小夭好像放下心来,回了自己的屋子。
十四日夜,天上的月儿看上去已经圆了,依旧没有璟的消息。
章莪殿冷冷清清,没有丝毫送亲的样子,可那些早早就布置好的喜庆装饰却依旧在,没有人敢用,也没有人敢取下。人人都在努力地装作明日没有什么特别,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小夭坐到镜前,对阿衍说:“帮我梳妆。”
阿衍愣了一下,明白了小夭的心意,她忍着心酸说:“好!”
阿衍给小夭梳好了发髻,还把以前璟送给小夭的步摇为小夭插好。
小夭对着镜子照了照,和阿衍一起动手,为自己上了一个淡妆。
小夭问:“我的嫁衣呢?苗圃拿过来。”
苗莆打开箱笼,拿出了红底金绣的嫁衣,有些迟疑地叫:“小姐?”
小夭展开双手,肯定地说:“我要穿!”
阿衍接过苗圃手中的嫁衣,帮助小夭穿上,含泪说:“我的姐姐,今天真好看!”
小夭露出一丝苦笑:“那就好,嫁给璟,是我心之所愿,我是一定要漂漂亮亮出嫁的。”
待收拾停当后,小夭就好似等待出嫁的新娘一般,安静地坐在了榻上。
小夭问:“阿衍,你说璟知道定的吉辰吧。”
阿衍: “肯定知道。”
小夭笑了: “那就好。”
正午时分,黄帝来章莪殿,看到小夭穿着嫁衣端坐在榻上,嫁衣的明媚飞扬和翻看医书的沉静寂寞形成了诡异的对比。
黄帝和阿衍陪着小夭,从正午一直等到天色黑透,苗莆把明珠灯一一打开。
小夭低声问:“是不是吉辰已经过了?”
黄帝说:“小夭,璟不会回来了,你的一生还很长,你忘记他吧!”
小夭说:“外爷,我想休息了,你和阿衍回去休息吧!”
黄帝担心地看着小夭,小夭说:“我没事,我只是……需要时间。”
黄帝默默看了一会儿小夭,站起身,拉着阿衍脚步蹒跚地走出了屋子。
这一离开,令谁都没有想到的是,小夭居然消失了。
十日后的清晨,玱玹和小夭回到神农山。
玱玹把小夭放在小月顶,都来不及和黄帝问安,就匆匆赶去了紫金顶。
黄帝坐在廊下,静看着青山白云,面色憔悴。小夭跪在他面前:“让外爷担心了。”
黄帝没有说话,似乎在凝神考虑着什么。小夭一直跪着,跪得腿都酸麻了时,黄帝悠悠叹了一口长气,好似终于有了决定。他说道:“自你失踪,玱玹一直守在东海,谁劝都不听。阿衍为了寻你,都晕倒了,差点动了胎气,好不容易被劝回月华宫。下次涉险前,先想想玱玹和阿衍。”
“不会再有下一次。”小夭。
黄帝说:“你起来,去休息吧!”
小夭磕了个头,起身要走,黄帝又说道:“我很喜欢璟那孩子,但不管怎么样,你和他没有缘分,他已经死了,你忘记他吧!从今往后,你安心留在神农山,玱玹会给你一世安稳。”
小夭没有吭声,
阿衍匆匆来到小月顶,看见小夭,哭的梨花带雨:“你要吓死我了。”
小夭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微笑:“我没事,你要注意,都是要做母亲的人了。”
阿衍还想说着什么,被黄帝打断了,让她们二人都各自回去休息。
小夭看似如往常一般,可是阿衍知道、玱玹知道,小夭很颓然,上一次因为璟而痛苦时,小夭还知道自己给自己找事做,分散心神,可这一次她好像什么都无所谓。
多日后,小夭在玱玹的建议下,用自己的私房钱在轵邑城开了个医馆。
医馆里除了苗莆和左耳,只有两个小夭雇用的少年。每日来就诊的人不多,可是来的人都对她的医术赞不绝口。
阿衍为了小夭从神农山上搬到了轵邑城里居住,这样就可以时不时的来医馆。美其名曰是小夭的医术好,可以在这里保胎,实际上更多是为了陪伴小夭,担心她的安全,也担心她自己一个人会过得不好。
小夭也是看破不说破,给阿衍开方熬药、陪着她活动,叮嘱她注意事项。这个孩子不仅仅是赤水氏和轩辕氏的后代,更是缧祖娘娘的后代。小夭和玱玹一样都非常期待宝宝的降生,这是他们血缘的延续,是他们家族的延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