玱玹、阿衍、小夭乘云辇回承恩宫。
玱玹把小夭的帷帽拿下,摇头叹气,“你居然被阿念扇了一耳光?我得去看看她被你打成什么样了。”
小夭道:“我和她之间的问题基本解决了,至于将来会如何,就看两人间的缘分了。”
玱玹含着丝笑,说道:“我刚问了船上的侍从,他居然和我说昨夜睡着了,你和璟玩得可好?还有你也别笑,你和丰隆玩的可还行?”
阿衍刚准备仔细问问小夭,就被说了。
小夭笑瞅着玱玹,反问道:“某人连命都不要地跳进了海里,玩得可好?”
阿衍也反驳道:“原来某人连游泳都不会,还去海里呀。”
玱玹丝毫不在意地说:“不过,因为我的身份罢了。她想玩,那就拭目以待呗!”
阿衍不在意道:“这世上之事谁又说的准呢?馨悦没错,哥哥也没错,就看这事态如何发展了,看究竟是谁先陷进去无法自拔。”
玱玹看向阿衍:“那丰隆呢,我可看不出你对他心动。你是为了我?”
阿衍:“或许是又或许不是,和他接触就目前而言没有半点坏处。重要的是,你确实需要他的支持,光靠涂山璟似乎还不够。”
玱玹沉默了一会儿道:“我以为你会喜欢褥收师兄呢?”
阿衍听了这话,有丝丝沉默,喜欢褥收师兄吗?褥收师兄真的对她很多,从她来到五神山,便处处照顾她,她自己都不知道对褥收究竟有着什么样的感情。
小夭困惑地问:“怎么判断真心呢?如果错了怎么办?”
玱玹笑起来:“你可是问倒我了,我父亲带我娘亲是真心,娘亲亦真心回馈。最后受苦的确实我和阿衍,这样的真心又是好的吗?”
阿衍:“一定要真心吗,找一个本身就很好的人,会不会也很好呢?这样他天生自带的责任感 ,便不会让他不管不顾。”
玱玹温柔地说:“本身就很好那和你有什么关系呢?保证不会犯错的方法你知道的,就是一颗冷心。”
阿衍笑着皱了皱鼻子,“我以为你有什么好方法呢!”
玱玹“我没有,我想就连咱们那位精明冷静到让人恐惧的祖父也没有法子真正看透人心。”
小夭无奈地淡笑,“轩辕王!”
玱玹说:“奶奶、爹娘、大姑姑、小姑姑,还有大伯和二伯的墓已经太多年没有人祭拜,也不知道荒凉成什么样子了。明年,姑姑的忌日,我要站在朝云峰上。”
阿衍、小夭的眼中浮出隐隐的泪花,点了下头,“好!”
当春风吹过中原大地时,高辛大王姬向轩辕王写信请求,希望能在母亲忌日时,去轩辕祭拜远葬在轩辕山的母亲,尽一份孝心,也希望代母亲在轩辕王膝下略尽孝心。
信是大王姬亲笔所写,落着大王姬的印鉴,由高辛王派特使送到轩辕王手中。
仲春之月的第二十三日,小夭到达轩辕城,小夭的两个舅舅轩辕德岩、轩辕禹阳带着五位表弟,和一众官员来迎接小夭。
轩辕德岩百般阻拦轩辕玱玹、轩辕乐衍进入轩辕山,在小夭的强硬态度下,最终放行。
玱玹、小夭、乐衍相互对视一眼,三人同时举步,一起跨进了朝云殿。
一个须髯皆白、满脸皱纹、苍老清瘦的老头歪靠在榻上,好似过于疲惫,正合目而睡。
听到脚步声,他睁开了眼睛,看向小夭,视线依旧锐利。
小夭、玱玹、乐衍不知为何,都想起了弥留时的祖母,他们心头一酸,齐齐跪下,不约而同地说道:“孙女(孙子)回来了。”
轩辕王微微抬了下手,“过来。”
三人磕了三个头后,才起身,走到轩辕王的榻边。
小夭随性惯了,一屁股就坐在了榻上,玱玹、乐衍却是恭敬地站着。
轩辕王看着小夭,“你长得不像你娘,不过你这脸形、嘴巴倒是真像你外祖母,简直和我遇见她时一模一样。”
轩辕王又看向了阿衍,对她招手“过来,到爷爷这。”
阿衍乖巧的走过去,半蹲轩辕王的塌前,“爷爷”
轩辕王看着阿衍,“你长大了,越发得像昌意了,真好”
乐衍:“那我像爷爷吗?”
轩辕王:“自然是像的,可惜爷爷老了”
阿衍:“那我们都留下陪着爷爷可好。”
轩辕王:“朝云殿本就是你们的家,回来了就留下吧。”
轩辕王最后看向了玱玹,微笑散去,不像看小夭、阿衍时的温和欢喜,而是苛刻挑剔的。
玱玹没有低头,只是微微低垂着眼眸,任由轩辕王打量。
半晌后,轩辕王才说:“我还以为你被高辛的风流旖旎消磨得已经忘记了怎么回来。”
玱玹跪下,“孙儿让爷爷久等了。”
轩辕王:“你回来是为了什么?”
玱玹刚要回答,轩辕王说:“想好了再回答我,我要听藏在你心里的话。”
玱玹沉默了一会儿,目视着轩辕王,坦然地说:“我想要轩辕山。还有个原因,也许爷爷不相信,但我的确想见爷爷。”
轩辕王不为所动,冷冷地说:“你的两个王叔、五个弟弟都想要轩辕山,你若想要,自己想办法,我不会帮你。就如这回朝云峰的路,只有你自己走到我的面前,我才会见你。”
玱玹:“是。”
轩辕王微合了双眼,说道:“不要怪我心狠,你若不凭借自己的本事拿到,即使给了你,你也守不住。”
玱玹:“孙儿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