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生气了？

“记住，”王嘉尔看着他，眼神认真，“尊重前辈不是怂，是给自己留余地。你姐护了你这么多年，不是让你拿着她的名声去耍横的。想让人看得起，先把脾气收一收，把作品做扎实——等有一天，别人提起你，先说‘杨博睿的歌不错’，再说‘他是姒沐汐的弟弟’，那才算你真的站起来了。”

杨博睿低着头，把脸埋在纸巾里，闷闷地“嗯”了一声。

王嘉尔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再说什么，推开车门下了车。

杨博睿跟着下去，看着王嘉尔走向电梯的背影，突然喊了一声：“嘉尔哥！”

王嘉尔回头看他。

“谢谢你。”杨博睿吸了吸鼻子，用力抹了把脸，“我明天一定去道歉。”

王嘉尔对他点了点头，转身走进了电梯。

电梯门合上的瞬间，杨博睿靠在车身上，长长地舒了口气。

夜风吹过车库，带着点凉意，却让他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不少。

他掏出手机，给那吾克热发了条消息：【那吾老师，对不起，今天是我太不懂事了，明天录制结束后，我想当面跟您道个歉。】

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来时，他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往电梯口走的时候，他摸了摸口袋，想起姒沐汐早上塞给他的糖，剥开一颗放进嘴里，草莓味的甜意漫开来，压过了刚才的涩。

他想，以后再也不能让姐姐和嘉尔哥为他操心了。

钥匙插进锁孔转动时，玄关的感应灯应声亮起。

王嘉尔换鞋时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晚上八点半，姒沐汐发消息说和Melo、TY在外面聚餐，估计得闹到后半夜才回来。

“随便吃点？”王嘉尔把外套挂在衣架上，声音在空荡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杨博睿正换鞋的动作顿了顿，低着头“嗯”了一声，手指还在无意识地绞着衣角——那是他紧张时的小动作。

厨房很快响起水流声和抽油烟机的轰鸣。

王嘉尔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煎蛋，杨博睿扒着门框看了会儿，磨磨蹭蹭地走进来：“嘉尔哥，我帮你洗青菜吧？”

王嘉尔瞥了他一眼，把一捆青菜递过去：“洗干净点，别留沙。”

“哎。”杨博睿赶紧接过来，打开水龙头，水流哗哗地冲过菜叶，他却洗得格外慢，像是在想什么心事。

煎蛋的香气漫出来时，王嘉尔开口了：“明天跟那吾老师道歉，想好了怎么说？”

杨博睿的手顿了顿，水花溅到袖口上：“想好了。就说我今天太冲动，不尊重前辈，说话没分寸，以后会改。”

“嗯。”王嘉尔把煎蛋盛进盘子里，“态度放低，别找借口。他要是说你两句，听着就行。”

“我知道。”杨博睿把洗好的青菜放在案板上，小声说，“今天……确实是我不对。在台上太飘了，忘了自己几斤几两。”

王嘉尔没接话，开始炒青菜。

锅铲碰撞的脆响里，杨博睿突然又说：“以前总觉得我姐管得严，你也老说我，现在才明白……你们是真的为我好。”

王嘉尔翻炒的动作停了半秒，回头看他时，眼里的冷意已经散了，带了点浅淡的笑意：“知道就好。”

晚餐很简单，两碗蛋炒饭，一盘青菜，还有早上剩下的冬瓜汤。

杨博睿扒饭的速度很慢，不像平时那样狼吞虎咽。

王嘉尔没催他，只是偶尔给他夹一筷子青菜。

“明天录完节目，去我工作室把那首《破茧》再顺一遍。”王嘉尔突然说，“副歌的转音还是有点问题，我帮你听听。”

杨博睿猛地抬头，眼里闪过点惊讶：“你不生我气了？”

“生气归生气，事还是要做。”王嘉尔挑眉，“总不能让你一直停在原地丢人。”

杨博睿的脸有点红，低下头扒了一大口饭，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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