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进

议论声里，那吾克热站起身，手里的麦克风转了半圈，慢悠悠走上舞台。

他比杨博睿高出小半个头，站在那里自带一股沉稳的气场，笑了笑：“Ok，既然被点名了，那我希望你拿你最潮流最时尚的作品，打我最‘土’的作品。”

“哟，土哥们。”AP立刻接话，往前迈了一步，几乎要贴到那吾克热面前，“今天就让你看一下，什么是新的，什么是引领潮流的，什么是独领风骚的？”

那吾克热没动怒，只是看着他，语气平和却带着力量：“唉，you know，you know，不管是土的还是新的，you know我就喜欢这种东西，它就像我的爱人一样，我不可能看到一个新欢，就抛弃我二十多年的爱人。”

他的话刚说了一半，杨博睿突然举着麦克风打断：“所以让我们战斗起来好吗？”

声音又急又冲，像根刺扎进现场的氛围里。那吾克热的话被噎在喉咙里，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就在这时，导师席上传来一声低喝，清晰得盖过了现场的嘈杂：“杨博睿。”

是王嘉尔的声音。

和平时点评时的冷静不同，这三个字里带着明显的沉意，甚至有点冷。

杨博睿浑身一僵，猛地转头看向导师席——王嘉尔已经坐直了身子，脸上的笑意全没了，眉头紧锁着，眼神像淬了冰，直直射向他。

那是杨博睿第一次在王嘉尔眼里看到这么明显的生气。不是私下里开玩笑的嗔怪，也不是录节目时的严厉，是带着失望和严肃的怒意，像在说“你越界了”。

杨博睿手里的麦克风差点没拿稳，刚才那股嚣张的气焰瞬间灭了一半，嘴唇动了动，没敢再说话，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帽檐压得更低了。

现场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微妙起来，观众的起哄声小了，连镜头都似乎顿了半秒。

但AP没察觉到不对劲，还在往前冲：“战斗就战斗！那吾老师，别拿‘爱人’说事儿，等下舞台上见真章，看看谁的作品能站到最后！”

那吾克热终于把目光从杨博睿身上移开，看向AP，笑了笑：“可以，我等着。”

王嘉尔没再说话，只是重新靠回椅背，但手指停止了敲击桌面，眼神依旧落在杨博睿身上，带着一种“等你收场”的压迫感。

杨博睿低着头，耳朵红得快要滴血。

刚才放狠话时的得意劲儿全没了，只剩下懊悔——他明明知道王嘉尔最看重尊重对手，哪怕是比赛，也得有基本的礼貌，可刚才被现场的气氛一冲，脑子一热，居然当众打断了那吾克热的话。

“行了，”导演的声音透过耳麦传来，“双方准备，五分钟后开始表演。”

AP还在跟队友击掌鼓劲，杨博睿却没什么动作，只是悄悄抬眼又看了眼导师席。

王嘉尔已经转头和旁边的导师说了句什么，但侧脸的线条依旧紧绷着。

他深吸一口气，攥紧了麦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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