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云升，”她忽然开口，“我做狐狸的时候……”
“你什么都不记得也没关系。”姜云升打断她，声音有点急，“那些都不算数，是我……”
“我记得。”姒沐汐抬头看他，眼睛在暗光里亮得惊人，“记得你给我梳毛，记得你被我挠了不生气，记得你带我校医院……也记得你说，想让我变回自己。”
她顿了顿，指尖在他手腕上轻轻划了下，正好是之前被她抓出三道痕的地方，现在已经结了浅褐色的痂。
“以前……”她深吸一口气，像是终于卸下了什么，“以前是我太犟了。”
太犟于维持那点“不在乎”的体面，太犟于忽略那些藏在细节里的温柔，太犟于不肯承认，分开后的日子里，她其实总在想起他凌晨三点送来的小米粥，想起音乐节上被悄悄解开的头发，想起他写的那句“算命的说我们不合”——明明唱得那么认真，却偏要装成随口一提。
姜云升没说话，只是反手握住了她的手。他的掌心很暖，把她冰凉的指尖都裹了进去。
“道长说，”他低声道，“我们心里都有结。”
“那现在呢？”姒沐汐问，声音轻得像叹息。
窗外的风卷着树叶沙沙响，客厅里的光线又暗了些。姜云升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不再是狐狸时的懵懂依赖，也不是以前的疏离冷淡，而是带着点坦诚的柔软，像被温水泡开的茶叶。
他慢慢凑近，额头抵着她的，像刚才在医院时那样。
“现在，”他笑了笑，声音里带着释然，“该解了。”
姒沐汐没躲开。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和他怀里的味道一样。她忽然想起做狐狸时，总爱往他颈窝里钻，大概是那时候就知道，这味道能让她安心。
她轻轻“嗯”了一声，尾音有点发颤，却带着前所未有的清晰。
姜云升的指尖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两下，才想起起身开灯。暖黄的光线漫出来时，姒沐汐下意识眯了眯眼，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她这才发现自己还穿着变狐前的那件白T恤，领口有点松垮，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脸颊上，带着点刚睡醒的狼狈。反观姜云升，连帽衫的拉链拉到顶，却掩不住眼底的笑意，正弯腰捡她刚才掉在沙发缝里的发圈。
“头发乱了。”他把发圈递过来，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耳垂，热得她缩了缩脖子。
姒沐汐接过发圈，胡乱把头发扎成个丸子，抬头时正好看见客厅角落堆着的宠物用品——那个米白色的绒窝、描金边的食盆，还有那根被她拍飞无数次的逗猫棒，此刻像堆显眼的证据，嘲笑着她做狐狸时的糗事。
她的耳尖瞬间红了，轻咳一声：“那些东西……”
“留着吧。”姜云升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嘴角弯得更厉害，“万一哪天你又想体验毛茸茸的生活呢？”
“姜云升！”姒沐汐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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