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长知道她……”
“知道。”道长笑了,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狐狸身,人心性,本就不合常理,是被执念绊住了形骸。”他呷了口茶,“你可知她为何会变成这样?”
姜云升沉默。他隐约能猜到,或许和他们之间那些没说清的纠葛有关,和她那句漫不经心的“抱歉”有关,和他写的那首《晚风》有关——那些被刻意忽略的情绪,攒到极致,竟以这样荒诞的方式冒了头。
“她心里有结,”道长看着他,眼神通透,“你心里也有。她不肯承认在意,你不肯承认不舍,两股气撞在一起,才把她的形骸冲散了。”
姜云升捏着茶杯的手指泛白。他确实不舍。不舍她变回那个随时会转身走掉的姒沐汐,不舍这几天抱着毛茸茸的她时,那种踏实的暖意。
“那……”他喉结动了动,“她能变回来吗?”
道长叹了口气,从怀里摸出张黄色的符纸,上面用朱砂画着看不懂的符文,边角还带着点陈旧的褶皱。“解铃还须系铃人。这符能帮她归位,但最终能不能成,还得看你们自己。”
他把符纸推到姜云升面前:“回去后,用温水化了给她喝。记住,心诚则灵。”
姜云升拿起符纸,指尖触到粗糙的纸面,突然觉得有点沉。他抬头想问什么,道长却摆了摆手:“去吧,别让小家伙等急了。”
他起身告辞,走到后院时,正看见小道士蹲在草地上,小狐狸在他脚边追着一只蝴蝶跑,雪白的身影在绿色的草地上格外显眼。听见脚步声,她猛地回头,看见是他,立刻撇下蝴蝶朝他跑来,尾巴摇得像朵盛开的花。
姜云升蹲下身,张开手臂,她立刻跳进他怀里,用脑袋蹭着他的下巴,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回去的路上,小狐狸趴在他腿上睡着了,呼吸均匀。姜云升握着那张符纸,指尖反复摩挲着上面的符文。
变回来,她就又会是那个有点疏离、有点漫不经心的姒沐汐了。
可不变回来,她就要一直做只依赖他的小狐狸。
他低头看着她熟睡的脸,忽然笑了。
其实答案早就有了。
他想要的,从来不是一只只会蹭他手心的小狐狸。
他想要的,是那个会瞪他、会怼他、会在他写歌时嫌他吵,却又会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把他的喜好偷偷记在心里的姒沐汐。
哪怕她还是会说“哦”,哪怕她还是没那么喜欢他。
至少,他可以再试试。
怀里的小狐狸动了动,往他暖和的地方蹭了蹭。姜云升握紧符纸,踩下了油门。
风从车窗灌进来,带着竹林的清香,像是在说:
回去吧,把你的人,变回来。
车开进山脚下的柏油路时,夕阳正往西边沉,把天空染成橘子汽水的颜色。姒沐汐在副驾醒了,脑袋从羊绒毯里探出来,鼻尖动了动,似乎闻到了熟悉的小区气息。她往姜云升那边凑了凑,前爪搭在他的胳膊上,冰蓝色的眼睛里带着点雀跃——大概是认出快到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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