姒沐汐心里骂着，身体却很诚实地从门缝钻了进去。房间里有淡淡的雪松味，是姜云升惯用的洗衣液味道。她跳到床上，小心翼翼地避开他的腿，找了个离他不远不近的角落蜷起来，柔软的被褥裹着身体，比沙发舒服一百倍。
没一会儿，她就打起了小小的呼噜，尾巴无意识地搭在了姜云升的脚踝上。
黑暗中，原本“熟睡”的人缓缓睁开眼。
姜云升侧过身，借着月光看着那团毛茸茸的小东西，她睡得很沉，耳朵耷拉着，完全没了白天的警惕。他忍不住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她背上的绒毛，像拂过一片柔软的云。
他低头，在她毛茸茸的耳朵尖上轻轻亲了一下，又在她小巧的脑袋上印了个吻，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梦境。然后他小心地把她往怀里拢了拢，让她靠得更近一点，自己则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下巴抵着她的头顶。
“晚安，姒沐汐。”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
怀里的小狐狸动了动，往他暖和的地方蹭了蹭，发出满足的呜咽。
姜云升笑了笑，闭上眼睛，这一次，是真的安心睡了。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照亮了床上交缠的影子，一只手，一团雪，安静得像幅画。
天刚蒙蒙亮，窗帘没拉严的缝隙里钻进来几缕阳光，落在姜云升的床头柜上。他先醒了，怀里的小狐狸还睡得沉，尾巴卷着他的手腕，呼吸轻轻拂过他的小臂，带着点毛茸茸的痒。
他没动，就那么僵着身子看了会儿。晨光里，她的毛泛着珍珠白的光泽，耳朵尖透着点粉，完全没了平时那副桀骜不驯的样子，倒像只没断奶的幼崽。姜云升忍不住又摸了摸她的背，这次她没炸毛，只是哼唧了两声，往他怀里缩得更紧了。
等窗外的鸟鸣声渐密，他才小心翼翼地抽出胳膊，轻手轻脚地下了床。路过客厅时，他瞥了眼沙发——昨晚被她挠出几道浅浅的爪印，倒像是宣示主权的标记。
厨房很快飘出食物的香气。姜云升系着件洗得发白的围裙，正在灶台前忙乎：锅里煮着白水蛋，旁边的平底锅煎着鸡胸肉，没放任何调料，只撒了点碎碎的冻干蔬菜——他查了，北极狐得吃清淡点。
“哗啦”一声，卧室门被推开。
姒沐汐顶着乱糟糟的毛走出来，尾巴蓬松得像朵云，显然没睡醒。她打了个大大的哈欠，露出尖尖的小牙，看见厨房里的人影，径直就往餐厅走。
餐厅的实木餐桌有点高，她试了两次才跳上椅子，前爪搭在桌沿，居高临下地扫视全场，活像个巡视领地的小霸王。
“醒了？”姜云升端着盘子走出来，看见她这副样子，忍不住笑，“饿坏了吧？”
他把盘子放在她面前：白煮蛋剥了壳，分成小块；鸡胸肉煎得外焦里嫩，切成细条；旁边还摆着一小碗温牛奶，用的是他平时喝咖啡的小瓷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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