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云升的家比姒沐汐想象中整洁，黑白灰的冷色调，角落里堆着几箱没拆的黑胶唱片，墙上挂着幅看不清路数的水墨画。

姒沐汐刚进门就直奔客厅中央的沙发，后腿一蹬跳上去，蜷成团雪白的毛球，尾巴尖不耐烦地扫着真皮坐垫，冲着正在换鞋的姜云升“呜嗷”了两声。

姜云升知道了，饿了是吧？

姜云升回头看她，眼底带着点笑意。

姜云升姒姐变了身也改不了使唤人的毛病。

他转身进了厨房，打开冰箱翻了翻，找出袋冻干鸡胸肉——

还是上次姒沐汐说要养只猫，让他帮忙买的，结果猫没养，肉倒剩在这儿了。

他拿了个干净的盘子，倒了点鸡胸肉递到沙发前。

姒沐汐抬眼看他，鼻子动了动，确认没什么怪味，才低头小口小口吃起来。

她吃东西的时候耳朵会微微动，像两片小叶子在绒毛里晃，看得姜云升手有点痒。

他蹲在沙发边，试探着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耳朵尖。

姒沐汐猛地抬头，龇了龇牙，冰蓝色的眼睛里满是“你再碰试试”的警告。

姜云升好好好，不碰。

姜云升笑着收回手，指尖还残留着毛绒绒的触感。

姜云升吃你的吧。

他就坐在地毯上看着她吃，看她用小爪子把肉扒到盘子边缘，看她吃完了还不忘舔舔嘴角，活像只被惯坏的小兽。

等她把盘子舔得干干净净，姜云升才起身收拾，顺便往客房的方向瞥了眼——

早上出门前特意把行李箱、乐谱、还有几盆绿植全堆在了床上，现在估计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姒沐汐吃饱了，打了个小小的哈欠，伸了个懒腰，雪白的肚皮露出来一小块。

她跳下沙发，踱到客房门口扒着门缝往里看，黑漆漆的，隐约能看见堆得老高的东西。

姜云升客房没收拾。

姜云升适时地走过来，语气听起来挺无辜。

姜云升昨天刚从工作室搬了点东西回来，乱得很。

姒沐汐回头瞪他，尾巴竖得笔直——分明就是故意的。

姜云升要不你先睡我房间？

姜云升摊手。

姜云升我睡沙发。明天再带你去宠物店买窝、买食盆……哦对了，还得买牵引绳，总不能天天让你乱跑。

姒沐汐扭过头，用屁股对着他，径直跳回沙发，蜷成一团，摆明了“宁睡沙发也不睡你房间”的架势。

姜云升故作遗憾地叹了口气，拿起遥控器关了客厅的灯。

姜云升那我回房了，晚安。

卧室门轻轻合上，留下客厅一片黑暗。

前半夜还好，姒沐汐累了一天，迷迷糊糊睡了阵。

后半夜就不行了，真皮沙发看着软，躺久了硌得骨头疼，尤其是尾巴，怎么放都不舒服。

她烦躁地用爪子挠了挠沙发，发出“沙沙”的声响，心里把姜云升骂了八百遍。

又忍了半小时，姒沐汐终于绷不住了。

她竖起耳朵听了听卧室的动静，没什么声音。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她蹑手蹑脚跳下沙发，溜到卧室门口。

门缝留得不算窄，刚好能让她看清里面的情况——姜云升躺在床上，背对着门口，呼吸均匀，像是睡得很沉。

这混蛋，果然是故意留的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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