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分手

争吵的导火索说起来有点可笑，是条没头没尾的朋友圈。

姒沐汐凌晨三点发了张夜景图，配文“失眠，有人来陪我喝酒吗”。

下面第一条评论是个相熟的男rapper：“发定位。”她回了个笑脸。

姜云升是被噩梦惊醒的，点开手机就看到了这个。

他盯着那张图看了很久，照片里能隐约看到姒沐汐公寓的落地窗，她常坐在窗边的地毯上打电话。

他没忍住，发了条消息过去：

过了半小时，姒沐汐才回：

姜云升打字的手在抖。

他没再回，翻身下床去翻酒柜。

平时他不怎么喝，姒沐汐爱囤酒，各种牌子的洋酒摆满了一层，都是她随手买来的，像她对待感情的态度，随性又奢侈。

他开了瓶威士忌，对着瓶口直接灌。

辛辣的液体烧得喉咙疼，却压不住心里那股翻涌的烦躁和委屈。

他想起粉丝说的那些话，想起她那些若即若离的温柔，想起自己对着算命软件时的可笑样子。

原来他连让她认真对待一下的资格都没有。

姒沐汐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瘫在沙发上的姜云升，酒瓶倒在地上，空了大半。

她皱了皱眉，走过去想扶他。

姜云升躲开了，抬起头，眼睛红得吓人，眼神却异常清明，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决绝。

他声音哑得厉害。

空气有瞬间的凝滞。

姒沐汐脸上没什么表情，既没惊讶，也没愤怒，就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像在观察一个实验样本。

过了几秒，她才开口，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漠：

姜云升重复了一遍，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以为她至少会问为什么，或者像以前那样，用几句玩笑话混过去。

可她没有。

她就那么站着，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带着点探究，像是在判断他这句话的真假。

她问，语气里听不出丝毫波澜。

姜云升的心猛地一沉，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疼得他喘不过气。

他预想过很多种可能，唯独没想过她会是这个反应。好像他说的不是分手，而是“今天天气不错”。

原来他在她心里，真的轻到可以这样随意丢弃。

他用力点头，咬着牙说：

姒沐汐听完，没再说什么，只是转身去玄关拿她的包。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一声一声，像敲在姜云升的心上。

她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停顿了一下，却没回头。

只一个字，门被拉开，又被轻轻带上，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整个屋子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姜云升粗重的呼吸声，和空气中弥漫的浓烈酒气。

他维持着那个姿势坐了很久，直到窗外透进第一缕晨光，照亮了地上的空酒瓶，也照亮了他脸上没来得及擦掉的眼泪。

他以为自己会解脱，可心脏像是被挖走了一块，空落落的，冷风直往里灌。

原来连说分手，都是他更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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