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规矩的疯狗

姒沐汐终于摘下耳机，眼神冷得像冰：

高天佐指着林砚。

姒沐汐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姒沐汐打断他，声音不大，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寒意。

“疯狗”两个字像淬了毒的针，扎得高天佐喉咙发紧。

他看着姒沐汐护在林砚身前的样子，看着林砚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忽然觉得自己像个跳梁小丑。

他没再说一个字，转身摔门而去。

那天晚上，高天佐把自己扔进了东村一家开在地下室的酒吧。

这里没人认识他，只有震耳的雷鬼和廉价的威士忌。

他一杯接一杯地灌，直到胃里火烧火燎，眼前的人影都开始重影。

有人拍他的肩膀，他挥挥手骂了句“滚开”，却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高天佐猛地抬头，模糊的视线里，姒沐汐站在灯光下，穿了件黑色皮衣，头发散着，眼神复杂地看着他。

他忽然就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

不是嚎啕大哭，是那种被酒精泡软了骨头的呜咽，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孩。

他含混地叫她的名字，手指想抓住什么，却只捞到一把空气。

姒沐汐皱了皱眉，想走，脚却像被钉住了。

她从没见过高天佐哭。

他永远是吊儿郎当的，是带刺的，是哪怕输了battle也会笑着说“下次弄死你”。

可现在，他红着眼圈，眼泪混着酒液往下掉，狼狈得让人心头发紧。

他还在喃喃自语，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后面的话被哭声咽了回去。

他趴在吧台上，肩膀一抽一抽的，像只被雨淋湿的大型犬。

周围有人侧目，姒沐汐皱着眉走过去，拽他的胳膊：

高天佐不配合，赖在吧台上哼哼唧唧：

姒沐汐的声音难得软了点。

他似乎听懂了，慢吞吞地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她，带着点讨好的、可怜兮兮的眼神：

姒沐汐没说话，只是用力把他拽起来。

高天佐站不稳，大半重量都压在她身上，带着浓重的酒气，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他的雪松香水味。

他把脸埋在她颈窝，声音闷闷的。

温热的呼吸喷在皮肤上，带着眼泪的湿意。

姒沐汐的身体僵了一下，抬手想推开他，指尖触到他滚烫的皮肤，却鬼使神差地收了回来。

她看着窗外漆黑的夜，心里第一次涌起一种陌生的情绪，像投入湖面的石子，荡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她一直以为高天佐的纠缠只是一场游戏，可他此刻的眼泪，却真实得让她心慌。

或许，这场游戏，早就偏离了她设定的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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