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暴雨后的清河坊市，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腥气和一种压抑的沉闷。百炼阁后院，气氛却比这天气更加凝重。柳如烟雨中那怨毒的眼神和消失在暗巷中的身影，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周楷加强了所有禁制，【探查术】如同无形的雷达，日夜不停地扫视着周围，不放过一丝风吹草动。

苏沐换上了那套在云裳阁买的水蓝色劲装。合体的剪裁完美衬托出她179.2cm的挺拔身姿，尤其是高腰窄口的裤装，流畅地包裹着那比例惊世的长腿，从紧致圆润的髋部到笔直修长的小腿，最终收束于纤细的足踝之上，行动间带着一种新生的、充满力量感的轻盈。然而，坊市间关于“妖邪”、“邪功”的流言并未因暴雨而消散，反而在有心人的推波助澜下愈演愈烈。那些窥探、猜疑的目光，如同无形的芒刺，扎得她浑身不自在。

“不必理会鼠辈的吠叫。”江璐涵的声音清冷依旧，她202.3cm的身影立在院中，正指导苏沐练习【裁云步】的光痕控制。她鬓角的银霜似乎又向下蔓延了一丝，垂落至锁骨下方，在晨光下闪烁着冰寒的光泽。“力量即是道理。当你的腿能踏碎他们的舌头时，流言自会消散。”

她左腿如扎根磐石般稳立，右腿随意抬起，足尖在空中划过一道玄奥的轨迹。没有动用灵力，仅仅是最基础的肌肉控制和发力技巧演示，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韵律和力量美感。“光痕的轨迹，便是你意志的延伸。心念所至，光亦随之。散则惑敌，凝则破坚。控制它，如同控制你新生的肢体。”

苏沐深吸一口气，努力模仿着江璐涵的动作，集中精神。足尖微亮，一道淡金色的光丝颤巍巍地延伸而出，不再是昨日那般散乱，而是凝聚成一条细线，艰难却稳定地向前探去。虽然距离和稳定性远不如江璐涵，但进步肉眼可见。

午时刚过，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敲响了百炼阁紧闭的大门。

是刘裁缝的学徒，那个被师父称为“小翠”的姑娘。她脸色苍白，眼圈红肿，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包袱。

“周…周大哥！苏姐姐！不好了！”小翠一进门，看到周楷和苏沐，眼泪就止不住地掉下来，“我师父…我师父他…被人打了！”

“什么？！”周楷和苏沐同时一惊。

“就在刚才！”小翠抽泣着，语无伦次，“师父他…他好不容易从库房管事那里磨来了那匹‘月影流光纱’，宝贝似的抱着回来…刚走到铺子后面的小巷…突然冲出来几个蒙面人！不由分说就把师父打倒在地！还…还抢走了那匹纱！师父被打得鼻青脸肿，腿都断了！呜呜呜…他…他昏迷前让我…一定要把这个…交到苏姐姐手上…”她颤抖着将怀里的包袱递给苏沐。

苏沐接过包袱，入手沉甸甸的。打开油布，里面赫然是两套叠放整齐的劲装！一套月白色，一套水蓝色，正是用那匹珍贵的“月影流光纱”搭配“柔水缎”精心缝制而成！针脚细密，裁剪完美，即使只是折叠着，也能看出其不凡的质地和流畅的线条。

包袱最底下，还压着一张染血的纸条，上面是刘裁缝歪歪扭扭、却力透纸背的字迹：

“苏姑娘…料子…被抢了…对不住…幸…幸不辱命…衣已成…盼…盼珍重…”

看着那染血的纸条和手中承载着匠人心血与承诺的衣裳，苏沐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愤怒和愧疚如同毒蛇般噬咬着她的心！刘裁缝是因她而遭此无妄之灾！那匹纱…是老人豁出脸面求来的！是为了配得上她这双“碍了某些人眼”的腿！

“柳！如！烟！”苏沐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双手死死攥紧了那两套衣裳，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身体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那双包裹在水蓝色劲装下的逆天长腿绷得笔直，足尖深深陷入地面，仿佛蕴含着随时要爆发的火山！

周楷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接过纸条，看着上面刺目的血迹，眼中杀意翻涌。“小翠，带我去看看刘掌柜！”

“我也去！”苏沐立刻道，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江璐涵不知何时也走了过来，看了一眼纸条和衣裳，又看了看苏沐那双因愤怒而燃烧着火焰的眸子，淡淡道：“去吧。这里我看着。”

刘裁缝的铺子后面，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和药草味。老人躺在简陋的床榻上，脸色蜡黄，一条腿被打着夹板，高高吊起，脸上也青紫肿胀，昏迷中还发出痛苦的呻吟。

周楷仔细检查了刘裁缝的伤势，又详细询问了小翠当时的情况。袭击者蒙面，动作狠辣，目标明确——只为抢走那匹月影流光纱！这绝非普通的劫财，而是赤裸裸的警告和报复！报复的对象，正是苏沐！这是柳如烟在用最恶毒的方式，宣告她的存在，践踏苏沐刚刚获得的一点自信和安宁！

“畜生！”苏沐看着刘裁缝痛苦的样子，眼圈通红，牙齿紧紧咬着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她猛地转身，就要冲出去！

“站住！”周楷一把拉住她，声音低沉而严厉，“你要去哪？找柳如烟拼命吗？正中她下怀！”

“可是…刘掌柜他…”苏沐的声音带着哭腔。

“仇，要报！但不是现在，不是这样！”周楷眼神锐利如刀，“打蛇要打七寸！柳如烟躲在暗处，有内门身份庇护，我们贸然行动，只会给她更多把柄！眼下最重要的，是治好刘掌柜，保证他的安全！”

周楷留下足够的灵石和疗伤丹药，又请了坊市里口碑最好的医师，仔细叮嘱小翠照顾好师父，这才带着满腔怒火和沉重心情的苏沐返回百炼阁。

夜色，再次笼罩清河坊市。凝香阁顶层，那间甜香浓郁的香闺内。

柳如烟（172.5cm）慵懒地斜倚在铺着雪白绒毯的软榻上。她赤着一双完美无瑕的玉足，足尖微微勾起，染着蔻丹的指甲在夜明珠柔和的光线下如同血玉。一个侍女跪在榻前，小心翼翼地捧着她纤细的右足，用温热的、散发着奇异甜香的香露，细细涂抹按摩着那线条优美的足弓和圆润的脚趾。

在她面前的矮几上，随意摊放着一匹光华流转、如同月下流波的纱料——正是那匹从刘裁缝手中抢来的“月影流光纱”！纱料旁边，还放着一个打开的小巧玉盒，盒内是几颗龙眼大小、通体漆黑、散发着不祥幽光的丹药——蚀骨散！

李豹垂手侍立在阴影里，大气不敢出，额角的冷汗顺着鬓角滑落。

“啧，老东西的手艺，倒也不算浪得虚名。”柳如烟伸出染着蔻丹的指尖，随意地捻起月影流光纱的一角，感受着那冰凉丝滑、又带着奇异韧性的触感。她的目光却如同毒蛇的信子，舔舐着那匹纱料，仿佛透过它看到了苏沐穿上它后，那双腿更加惊心动魄的模样，一股强烈的毁灭欲再次翻涌上来。

她松开纱料，指尖转而拈起一颗漆黑的蚀骨散，举到眼前。幽黑的光泽映照着她美艳却扭曲的脸庞。“鬼手杜三的东西…效果如何？”

李豹身体一颤，声音干涩：“回…回仙子…霸道无比！沾之…沾之即如万蚁噬骨，痛不欲生…若无解药，三日之内…筋脉枯萎，骨软如泥…神仙难救！”

“神仙难救？”柳如烟红唇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眼中闪烁着病态的兴奋光芒。“好…很好…”她将那颗蚀骨散放回玉盒，玉足轻轻踢了踢跪在面前的侍女。

侍女会意，小心翼翼地捧起柳如烟另一只纤巧玲珑的玉足，准备涂抹香露。

柳如烟的目光却落在侍女那双因为常年劳作而显得有些粗糙的手上，眉头微不可查地一皱。一丝极其细微的、连她自己都未曾深究的烦躁掠过心头。仿佛这双侍奉的手，配不上她此刻欣赏“战利品”的心情，更配不上她脑海中幻想的、那匹月影流光纱最终该包裹的“完美造物”。

“滚下去。”她突然冷冷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厌弃。

侍女吓得一哆嗦，连忙放下柳如烟的玉足，惶恐地退了出去。

柳如烟赤着双足，走到窗边，望着百炼阁的方向。夜色中，那栋小楼如同沉默的堡垒。她捏紧了手中的蚀骨散玉盒，冰冷的触感让她心中的毁灭欲更加炽盛。

“李豹。”

“属下在！”

“明天…”柳如烟的声音如同寒冰地狱中刮出的风，“找个机会，把这‘蚀骨散’，放进苏沐…或者周楷的茶水里。我要亲眼看着…那双碍眼的腿…是怎么一点点烂掉的！”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更深的恶毒，“如果找不到机会…那就让那个姓刘的老东西…再‘意外’一次！这次，我要他永远说不出话！”

李豹心头巨震，连忙躬身：“是！属下明白！”

柳如烟不再看他，只是低头，赤足碾磨着柔软的地毯，仿佛在碾碎某个看不见的、令她极度厌恶的东西。她的目光落在自己那双在月光下莹白如玉、堪称完美的玉足上，一丝难以言喻的、仿佛源自灵魂最深处的细微渴望，再次如同毒藤般缠绕上来，让她感到一阵莫名的焦躁和…空虚。

“我的…只能是我的…”她低声呢喃，指尖无意识地用力，几乎要将那坚硬的玉盒捏碎。窗外的月光，将她172.5cm的修长身影和那对在薄纱下若隐若现的长腿投在地上，拉出长长的、扭曲的阴影。